对了。在这个世界线,泽丽莎失踪了。
即使没有失踪,没有白流雪的影响,泽丽莎也未必会动用家族资源来改善交换生住宿条件。
“没错……回想起来,在原作剧情里,阿伊杰作为交换生来到星花树时,确实住过条件比较艰苦的旧宿舍。”
普蕾茵按压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回忆那些不甚愉快的“原著”细节。
在继洪飞燕之后的“第二大恶女”泽丽莎主导下,阿伊杰在这里经历了诸多磨难与欺凌。
洪飞燕的“恶”尚有其痛苦根源与复杂性格,而原著中的泽丽莎,则更近乎纯粹的精神施虐者,其行为令人毛骨悚然,几乎找不到读者为她辩护的理由。
这段剧情本应是阿伊杰对抗泽丽莎欺凌的主场。
“不,等等。我是不是傻了?”
普蕾茵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刚才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泽丽莎失踪了,而且,在原本(白流雪存在的)世界里,阿伊杰根本就没有被泽丽莎欺负过!
白流雪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抑制了许多恶意的滋生。
那么,自己为何会被传送到这里?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地点,还有什么是需要她参与或面对的?
“只有一个可能……”
哗啦!
普蕾茵猛地拉开那扇叶片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她沿着螺旋向上的木质走廊狂奔,目标直指星花树魔法学校建筑群的最高处,也是离世界树核心更近的地方。
既然泽丽莎不在,阿伊杰和她自己在这里需要经历的“事件”,只剩下一个……“淡褐土二月!”
那位执掌“生命”与“衰朽”权柄的十二神月之一,他的觉醒,以及随之而来的、对世界树的吞噬!
呼!
冰冷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她的皮肤,瞬间带走了宿舍内的暖意。
普蕾茵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
昨晚入睡时,斯特拉还是盛夏的余温,而这里,已然是严冬!
时间到底跳过了多久?
“这太过分了!”
她咬牙低吼。
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拉近了与阿伊杰的距离,建立了初步的联系,结果时间跳跃直接跳过数月,将她抛到了这个更加棘手的危机面前!
更糟糕的是,紧接着要面对的事件,竟然是淡褐土二月的“觉醒”!
这可不是学生间的冲突或学院内的阴谋,而是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神祇层面的灾难!
“呼…呼哧…呼哧!”
剧烈的奔跑让她呼吸急促。更令她心沉的是,这具身体的能力……远不如“原来”的自己。
在原本的时间线,到了这个冬天,她的体能与魔法实力都已突飞猛进,触摸到六阶的门槛。
而这里的“普蕾茵”,似乎因为种种挫折和不同的经历,进步缓慢,仅仅稳固在四阶,勉强能施展一些五阶魔法。
仅凭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对抗淡褐土二月?!
“喂!那边的斯特拉学员!你在干什么?!快下来!”
当她手脚并用地沿着外部藤梯攀上一座较高树屋的屋顶时,几名身着翠绿法袍的精灵法师发现了她,厉声喝止。
普蕾茵充耳不闻。
根据以往经验,“灰色的时间跳跃”从未对她友好过。
它总是将她丢在事件发生之后,或是迫在眉睫、无从准备的危急关头,强迫她做出抉择……
是放弃,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还是明知不可为,也要挣扎到最后一刻?
她认为这次也不例外。
推开试图阻拦的精灵法师(对方似乎因她的斯特拉制服和决绝神色而有所迟疑),普蕾茵拼尽最后力气,攀上了这座建筑的最高点,一片相对开阔的瞭望平台。
就在她双脚刚刚踏上平台的瞬间……
轰隆隆隆!!!!
仿佛整个世界树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猛烈摇晃!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从极近又极远的方向传来,脚下的木质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普蕾茵一个趔趄,差点被直接震落下去!
“呃啊!”
她拼命抓住旁边一根碗口粗的加固藤蔓,才勉强稳住身形。
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望向震动与巨响传来的方向……
一瞬间,她的思维停滞了。
即使曾经“见过”,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那存在真正映入眼帘时,人类的理智依然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泥土、岩石、扭曲的树根与某种无法名状的棕色能量构成的巨人,正从世界树主干下方的无尽云海之中,缓缓站起!
它的身躯高耸入云,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引发空间的震颤与狂风的尖啸。
它并非行走,而是如同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