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春搓了搓冻裂的手掌,神情很平静:“我不懂做生意,我就只会种地。我能把地种明白就知足。做生意的事,我听陈大嫂你的。”
时锦又看桑叶他们几个年轻人。
桑叶小声开口:“我觉得做生意的人都得要聪明才行。我们村的人,能行吗?”
陈东一挺胸:“桑叶,这话就不行了,凭啥咱们不行?都是一个脑袋两眼睛,有啥行不行——”
桑叶瞪了陈东一眼,举起拳头就锤了过去:“那你去啊?让你卖东西,你行啊!”
陈东不吱声了。
他不行。
时锦又看沈春生。
沈春生只有两句话:“我觉得现在挺好。饿不死,有屋住。”
这两句话让时锦明白了沈春生的意思:现在这样他很满足,不想折腾那么多。
别到时候现在的日子都没了。
方菊这个时候也小声说了句:“大嫂,咱们现在还没站稳呢。要不,再等等——”
柔妮儿也说自己不懂做生意,但听时锦的。
他们的态度和时锦想的差不多。
于是时锦又拿出另外一个方案:“要不,就卖了吧。把配方卖给那些城里酒楼饭庄,赚上一笔钱。”
她一说这话,孙大夫便毋庸置疑道:“那这是陈家大嫂你的事。你自己个做主就行。不用和咱们商量。”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说这是时锦的方子,时锦自己做主就行。
时锦就闭上了嘴,不再提起这个事情——她差点忘了这一点。下意识把自己和陈家村绑定了。
这种太深的绑定,也不算太好的事情。
对陈家村其他村民来说,怕以后养成依赖思想。
而对她,以后也容易被勒索和道德绑架,甚至引来仇恨。
这是孙大夫在提醒她了。
时锦点点头:“成,那这个事我自己定了,钱我也自己留着了。”
孙大夫捋着胡须,用力点头:“对喽,对喽。”
他脸上全是欣慰。
时锦冲着孙大夫笑,心中还是很感激,更觉得当初自己带上孙大夫一起走是个十分明智的举动。
还是那句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这个事情说完了,时锦他们接下来说了说盖房子的事情,以及做袄子和被子的事。
以及接下来时锦打算建一条生产冲剂药流水线的事。
时锦一说完要建工坊,孙大夫和林有田都很激动。只有几个小年轻不懂到底是好在哪里。
不过,要建工坊,有一件事情必须提前说好。
孙大夫犹豫一下,问时锦:“那这赚的钱,算谁的?”
这个问题是个紧要的,大家齐刷刷看向了时锦,都很关心这个事情。
孙大夫还问:“干活的人,算工钱,还是算工分?”
时锦言简意赅:“我,孙大夫,还有村里三家分。法子和本钱是我出的,孙大夫和我一起做出来的。所以我们要一人占一份。
不过,村里也需要钱,所以再给村里一份。我占大头,要一半。孙大夫和村里,都是一半的一半。
这钱,就当我和孙大夫捐给村里的。留着将来修桥铺路,给孩子们请先生,逢年过节,也可以买些东西,给老人孩子分一分。”
“在工坊干活的,直接算工钱吧。”时锦说完这句话,看向了其他人:“前提本钱投入,我来给。工坊干活按天算,干一天,有一天工钱。”
“根据不同的工,工钱也不同。”
本来时锦是打算把这个东西做成村办企业的。利润最后都给村里,但刚才孙大夫说的话提醒了她。
她不能毫无保留地付出。
久了,大家都会觉得就该她付出。
那时候,她会不开心的。
共赢,才是最好的。
药厂将来肯定会赚钱的。扣掉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之后,净利润三家分,也不会少。
时锦说了这一串话,话音刚落,孙大夫就摇头:“我就不要了,本来就是你养活我,我的那一份,也该是陈家大嫂你的。”
说这话时候,孙大夫一点没有不舍得,反而觉得时锦是真的厚道。
然而,孙大夫很坚持,时锦更坚持:“孙大夫,你必须拿着。以后咱们不只是一个药。而且,你还要负责盯着药厂呢。”
最关键的是,孙大夫无儿无女,时锦觉得,孙大夫多点钱傍身,总是好的。
以后,就算陈东和陈安出去闯荡了,没能守在村里给孙大夫养老送终,孙大夫手里有钱,也一定不会缺少孝子贤孙。
当然,她在一天,肯定不会让孙大夫受委屈就是。
孙大夫还要推辞,时锦说了句重话:“孙大夫你如果不收,以后我可不敢再麻烦你。”
这回,孙大夫才不推辞了。反而点点头:“收,收,你的一份心,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