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空间里炒的。
外头没有合适的锅。
大铁锅——太大了。而且方菊他们还要用。
而且炒这个还是不粘锅更方便。
时锦也不敢开大火,就用小火,然后放入葛粉,然后就一直不停扒拉。
她怕不扒拉,就立刻糊了。
毕竟没有水,也没有油,温度一上来,特别容易糊。
这期间,时锦是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紧紧盯着。毕竟这些葛根粉也来之不易,她挺珍惜的。
经过时锦这段时间的生活,她感觉,现代年轻人没有那么爱惜粮食了,一个是真的食物不再匮乏,而另一个原因就是,讨生活相对容易了。
这些粮食但凡是自己精心伺候种出来的,估计换成谁都会一粒也不想浪费。
就比如这些葛根粉。
她亲自看着挖出来的,又亲自跟着一路背下来,然后剥皮,切块,捶打,沉淀,晒干……
现在就一点也不舍得浪费。
总觉得用一点少一点。
这一锅葛根粉,时锦炒得不多,所以很快就开始微微发黄。
时锦一看颜色都变了,就赶忙关火。
一般来说,做炒米粉也是这样的。变色了,就熟了,可以关火了。
等稍微凉了一点之后,时锦几乎是迫不及待就伸出手来,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嗯,那股生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淀粉烤熟后的香气。有点像烤馒头片那种感觉,又有点儿像炒好的糯米粉。
但好像有点糊了。
过于焦香。
下次火候可以稍微再小一点。
时锦点点头,把葛根粉倒到一个竹筒里,抱着出了空间,然后直奔孙大夫帐篷。
孙大夫也尝了尝,同样表示了高度的肯定。
于是,这个水果茶块就有了一个完整的流程。
从制作,到包装。
两人相视一笑,都很高兴。也很有成就感。
这东西,看着一步步都很简单。可实际上做起来,是真不简单。
孙大夫由衷道:“要是没有陈家大嫂你,打死他们也折腾不出这东西。”
时锦乐得不行,可想起冲剂,又叹一口气:“可惜冲剂还是没做好。”
不能完美复刻。
多多少少也成了有点遗憾的事情。
孙大夫却很知足:“已经很好了。这以后,小安是不愁吃喝了。”
有了这个手艺,陈家不会饿着。甚至整个陈家村,也不会穷到哪里去!
时锦也知道其实能做成这样就已经算幸运的。
毕竟,她一点药理知识也没有。
更没学过这个。
能做成,是有运气成分的。
和孙大夫说着话,孙大夫今天熬的一锅夏桑菊汤,成膏了。
于是,孙大夫顺手就从时锦带来的竹筒里,舀了葛根粉放进去搅拌。
然后就是下一步的摇粒,过筛,按压——
看得出来孙大夫做这些已经做熟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凝滞都没有。
时锦甚至觉得,今日的颗粒度,真的已经和自己空间里弄出来的那些没有区别了。
做得顺,孙大夫自己也高兴,乐呵呵的:“这夏桑菊颗粒,可以用来治风热外感。冬日里,那些贵人们离不得火炭,总是在屋里待着,吃得也是荤腥多,便容易犯这个毛病。”
至于穷人嘛。
穷人都是风寒。毕竟在那儿冻着呢。
但穷人买不起他们的药吃,所以孙大夫就选择了做这个夏桑菊颗粒。
而且,夏桑菊颗粒的配料也简单,便宜。是正经的便宜好药。
时锦点点头:“这个您懂。听您的。”
孙大夫干了大半辈子的大夫了。什么时候容易发什么病,他心里门儿清。
她一个外行就别去指挥内行了,容易闹笑话。
陈安过来,把冲剂端去烘房烘干。
他这样勤快,孙大夫更欣慰了:“小安是个好孩子。将来肯定能有出息!”
勤快,聪明。以前还有点胆小,现在也越来越好了。
时锦也跟着点头:“好好学,差不了。”
大出息应该是不会有,毕竟外部换环境就在这里限制着。
但肯定能混口饱饭,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上乡绅啥的。
随后,时锦和孙大夫说起了搬家的事情:“药房已经修好了,晾几天就能搬过去,您看是挑个好日子,还是——”
孙大夫摆摆手:“你给看看就行。”
时锦应一声。
孙大夫又问时锦:“下一个真修那个什么宿舍?要我说,还是先修你的房子。”
陈家一大家子现在也就方菊住进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