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动工之后,大家的干劲儿那叫一个十足。
挖地基基本只用了半天。
挖好地基后,用的是摔好的土砖,那速度就更加嗖嗖的。
基本上就是,一会儿一个样子。
第二天,那房子就已经干了一大半,开始修垛子了。
等弄好了墙垛子,直接就可以上梁,然后铺椽子,上稻草盖顶子。
唯一拖慢了进度条的,还不是人工效率的问题。
而是泥巴需要时间彻底干的问题。
用来连接土砖和土砖缝隙的特制泥巴,那是需要时间阴干的。
如果没有干,就开始继续下一步,就很容易造成松动甚至坍塌。
所以得耐心等。
而那些弄砖头缝隙的泥巴也很有讲头。
里头不仅有干草碎,还有熬好的糯米汁,就连土都是特地寻来的土,筛过很多次。
活泥的时候,几个汉子用木铲子,“嘿哟嘿哟”喊着口号,你一下,他一下,配合得好极了。
就是时锦看了一会儿,就止不住想起一个打糍粑的场景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敢多想。
而这个时候,时锦让朱老实去城里买来的石灰,也一车车送来了。
这些石灰,时锦是要用来抹墙的。
土墙还是看起来太灰扑扑的了。
弄成灰白色,看起来屋里也能亮堂点。
不过,这一步不着急,等到顶子修好了之后,才开始弄呢。
朱老实还带来了石灰粉的用法:“他们说,富人家用糯米汤和水泥,混点河沙,干了之后,又硬又光!”
时锦听了,点点头:“那咱们回头试试。也不差那点糯米汤和河沙。”
修房子是最不能节约钱的。
好的房子,能管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当然,也有几百年的,但时锦就不想了。那是烧钱。
普通人家犯不上。
足够保暖和结实就行。
时锦看过石灰,让朱老实去买河沙回来,转头又去找林有田:“他们啥时候能烧出砖呢?”
林有田也惦记着这个事情呢——时锦说的,拿这个铺地,免得下雨天屋里也是泥脚印,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惦记。
所以这些天,他也没少催孙斧子和孙犁头两兄弟。
兄弟两人这几天,就差睡在窑里了。
不过,成果也是显着的。
林有田说,正在做泥胚,再有个七天,估计就能出第一批地砖。
这些地砖,时锦打算烧出来之后看看效果。
如果太滑溜,不适合用在普通地面,那就直接拿去修浴室和厕所,灶台啥的。
当然,能用最好。
现在算算还有七天,时锦估摸着正好赶上弄完房顶后抹墙啥的。
与此同时,开荒大队也开始起地垄了。
这还是皮春和柔妮儿他们这些庄稼人一起想出来的。
他们总觉得这里雨水太大太多。
而那夏枯草生长的地方,看着也不像是能存水的地方,所以他们推断,这个夏枯草应该不喜欢水大。
所以,就一起琢磨出这个法子。
起垄。
只有这样,才既不担心夏枯草没有水,又不担心水大了夏枯草泡了。
多余的水会顺着垄和垄之间的那条小沟排走。
这样垄上头,下雨是湿的,但只要天晴了,很快就能干。
时锦不会种地,就不瞎说话,也不瞎指挥,主打一个把做主的权利交给专业的人。
除了起垄,如今柔妮儿还带着妇女们选种呢。
她们选种的法子也很简单有效:直接倒水里!
飘在上头的,那就是干瘪不够饱满,甚至空壳的。
沉下去的,那就是能用的!
泡过水的种子,她们又小心翼翼摊开晒干一点,然后就往垄上撒。
那垄差不多宽一米二三,方便两个人站在地沟里对着拔草——
时锦站在田头看着,总觉得农人的智慧和经验真的是最宝贵的财富。
撒完了种子,又有专门的人带着过筛之后的细腻干土撒上去,盖住那些细小的种子。
再然后,就是静待发芽了。
时锦看着皮春站在地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真的是严肃极了。
不过,时锦知道皮春在担心什么:这些土地都是珍贵的资源。如果夏枯草不发芽,或者长不好,收成不好,那他会心痛死的。
但时锦不怕。
时锦直接给了皮春底气:“你们就放心大胆去干。不管什么情况,都有我给你们兜底!”
“总归是饿不死的。”
她空间里的粮食,财富,乃至于刷新的物资,都是陈家村折腾的底气!
皮春听到时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