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时锦选的地方就靠近村里,不再往山上去。
山上的温度和山脚下的温度,有时候还是差距挺大的。
尤其是夜里的温度。
时锦找来秦福,把那些木头稍微锯了一下,尽量保持差不多长短。
然后,她就和柔妮儿她们几个用箩筐把这些木头都挑上了山。
不得不说,时锦用扁担,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一根扁担,两头挂上差不多重的木头,时锦半蹲在扁担中心稍微靠后的位置,然后把扁担往肩膀上一放,核心肌肉群一发力,人就站起来了。
然后她用手扶着扁担,试着走了两步,觉得没问题,能承受之后,就开始大步流星往前走。
做扁担的木头其实也不是什么木头都行的。
最好的扁担,是那种稍微有点柔韧性的木头。
这样的扁担,一走起来两头颤,能卸一部分力,不容易断,也不容易在肩膀上动,更不会死沉死沉地压着。
那感觉,跟没挑过扁担的人,根本说不清。
当然,即便看着再轻松,压在肩膀上的那种感觉也是不轻松的。
时间久了,肩膀也是疼的。
但这年头,没有捷径可走,只能适应和习惯。
时锦就已经习惯了。甚至肩膀上那块皮都比别的地方厚一点。
那些男人们,甚至有些肩膀上都磨出了茧子。
挑着木头到了时锦之前选的树林里之后,时锦就放下了担子,然后指挥大家开始在地上搭架子。
用的当然还是经济实惠的竹子。
等架子搭好之后,时锦就把木头直接横着架上去。
之所以不放在地上——地上晚上太湿,而且容易接触到其他杂菌,所以还是架起来好一点。
木头架上去之后,时锦就含了一口水,开始给木头喷水。
这个行为吧……看似恶心,但的确是唯一能够做到均匀洒水雾的方法。
蘑菇这东西,湿度太大,容易烂。
所以,不能喷太多水。如果直接洒,不仅不够均匀,还容易出现水多的情况。
这样口喷,刚好能让表面微微湿润,但又不会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最后,时锦把草帘子盖了两层上去。
这些木头,每一根之间距离大概三指宽的缝隙。排成一排,一起盖上草帘子,还是很整齐的。
盖完了草帘子之后,时锦拍了拍手:“这就好了。”
柔妮儿她们都快惊呆了:“这就好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真能像陈大嫂说的那样,长出蘑菇来?
深深的怀疑,笼罩在大家的心头。
只不过,看着时锦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大家没好意思多问。
只是频频看向时锦的目光,出卖了她们的内心。
时锦其实心里也不是那么确定。
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弄呢。
但表面上时锦还是很镇定,若无其事宽慰大家:“横竖这些木头也每没有多花多少钱,咱们试试。不行再说。”
众人:……还是花了挺多钱的。
尤其是知道数目的柔妮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陈大嫂可真是太不拿钱当钱了!
不过,活干到了这个地步,柔妮儿也绝对不会跟时锦唱反调的。
她觉得,既然时锦说行,那就肯定能行!
不行这些木头也能当柴火烧!
时锦倒没有这些顾虑——这些木头本来就已经长满了菌丝,就算后续产量上不来,也一定还会长木耳的。亏不了钱。
接下来,她们把所有木头都这么操作了一下。
最后,看着整整齐齐三排草帘子,也是心里怪有成就感的。
这些草帘子宽就一米多,但长度很长,差不多都有个十米左右。
真要是都出蘑菇了,也能长不少。
时锦嘱咐柔妮儿:“每天半上午和半下午时候过来喷一遍水就行。要是出蘑菇了,喊我来看看。”
柔妮儿用力点头:“我亲自来盯着!”
然后,一群人这才回去。
结果一回去,孙大夫就找来了:“柔妮儿,你叫几个人,去帮我摘野菊花去!这东西也是好东西!”
柔妮儿于是又忙活起来。
野菊花这东西,现在到处都是。
孙大夫不要开全了的,只要半开的那种。小花苞没长成的也不少。
不过即便要求这么高,柔妮儿他们一下午还是采了两篓子。
本来这些菊花晒干就行,结果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下雨了。
中午的时候,时锦看着云就觉得会下雨,果然刚吃过午饭没多久,雨就落下来了。
雨也不是很大,但这种秋雨却带着凉气,淋久了,很容易生病。
所以干活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