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力,天生带有太阳真火。”
此火非寻常灵火,可焚法力,可灼神魂,品阶之高,不在任何天地异火之下。”
“虽然此地并非我本体。”
“此地规则压制了太阳道体的血脉天赋,我无法施展大日焚天异象,无法召来真正的太阳虚影,无法动用凤凰涅槃之身。”
“前辈的枯荣体,想必也是如此。”
“我能倚仗的,只有我对《大日焚天经》的理解,对火的驾驭,对枪的领悟。”
“前辈,你我此刻,皆是元婴后期,皆是法力之躯,皆无天赋血脉加持。”
“比拼的,唯有神通,唯有对道的理解,唯有,纯粹的战力。”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坦然的笑: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公平、也最奢侈的一战。”
韩阳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的火焰。
他见过很多天骄,有的战战兢兢,有的故作镇定,有的满腔敌意,有的刻意亲近。
但凤天昊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畏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那种后辈面对前辈时惯有的拘谨。
他只有平静。
韩阳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后来他站得太高,高到同辈只能仰望,前辈也要平视。
高处不胜寒。
那不是矫情。
那是一种真实的孤独。
他看着凤天昊,忽然觉得有些欣慰。
终于有人追上来了。
虽然还很年轻,虽然还很稚嫩,虽然这一战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但他在追。
而且,他会一直追下去。
“我给你时间。”
“不只是这一战的时间。”
“是你未来所有追赶我的时间。”
“超越我。”
但这几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加沉重。
凤天昊瞳孔深处的金色烈阳,骤然剧烈跳动!
他听懂了。
这是一个先行者对后来者的承诺: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成长,等你追赶,等你有一天,真正站在与我同等的高度,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当世无敌。
而是没有对手。
韩阳等这个对手,等了很久。
凤天昊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
不是太阳真火。
是热血。
他很少热血。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
你是天骄,你是第一,你不必热血,你只需冷静、只需理智、只需碾压一切对手。
可他此刻只想热血。
只想全力一战。
哪怕输。
哪怕被碾压。
哪怕差距大到让他绝望。
他也想看一看。
同境之中,他和那个男人,究竟差多远。
大到他一辈子追不上。
还是……有机会触及。
凤天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离口的瞬间,竟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火苗,在虚空中燃烧殆尽。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压抑着灼热的平静,而是彻底放开的,毫无保留的战意。
“前辈。”
他轻轻开口。
“我今年六十六岁。”
“从我六岁引气入体那天起,到我踏入通天塔这一刻为止。”
“六十年。”
“我从未全力一战。”
“因为没人值得我全力。”
“也没人有资格逼我全力。”
“今日,有了。”
话音落下。
轰!!!
他周身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骤然炸开!
他身后,凤凰虚影不再是优雅盘旋,而是展翼长鸣,双翅燃烧着几乎透明的纯白火焰,那是太阳真火燃烧到极致才会呈现的色泽!
他脚下那块巨大的陨石,边缘竟开始融化!
不是被火焰灼烧。
仅仅是被他周身弥漫的高温烘烤!
“前辈。”
凤天昊抬眼,直视韩阳。
“得罪了。”
话音未落。
他已化作一道金虹,撕裂虚空,悍然扑向千丈之外那道白衣身影!
千丈距离,对于元婴修士而言,不过咫尺。
金色枪芒如烈阳坠世,携焚天煮海之威,直刺韩阳眉心!
枪意化形,那是一只天凤。
不是虚影。
是枪意凝练到极致后,召唤出的,真正属于上古天凤的一缕神韵。
凤鸣九天。
……
韩阳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金色虹光,看着枪尖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