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了?”
韩阳忍不住问。
冰凤冷笑一声
“他?他在抽取了我大半本源,炼化了部分冰凰真魄后,终于突破瓶颈,晋升合体,飞升上界去了。”
“走之前,她还假惺惺对我说,等他修为大成,定会回来还我自由……”
“可我知道,她永远不会回来了。因为抽取真灵本源,炼化真魄,乃是逆天而行的大因果。她飞升之后,必遭天谴,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冰凤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而我,被她遗弃在此,靠着残存的本源苟延残喘。这大阵日夜不停抽取我的力量,维持着上方宫殿的运转……直到我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听完冰凤的讲述,三人都沉默了。
谁能想到,这美轮美奂的冰晶宫,竟然是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建成的?
它的辉煌,是建立在一只纯血真灵的痛苦与囚禁之上!
“我被困此地数万年,本源流逝大半,已无力挣脱这禁神锁链。但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年轻人,我能感觉到,你虽然只是化神初期,但根基深厚,底蕴非凡,更难得的是……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与那人完全不同。”
“所以……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韩阳眉头微挑,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不错。”冰凤的声音郑重起来,“你若能助我脱困,我冰漓以冰凤一族的名义起誓,必重谢于你。”
“我虽然本源受损,但真灵记忆尚在。我知道无数上古秘辛、失传功法、宝藏地点……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
“而且,你若能助我恢复部分实力,我愿为你护道千年,以偿还这救命之恩,与因果之债。”
冰凤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热切地看着韩阳,充满了期待。
她被囚禁了百万年,这是第一次见到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族修士,也是她百万年来唯一的希望。
韩阳听完她的讲述,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甚至连一丝同情都没有浮现。
对于冰漓所言,他一个字也不信。
修炼到这种境界的生灵,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历经风雨?
纯血真灵又如何?
被困百万年又如何?
能走到这一步的存在,绝不会是单纯的受害者。
韩阳察觉到,冰凤的故事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其中必有隐情或省略。
那界主再厉害,又怎能如此轻易囚禁一只六阶巅峰的纯血冰凤?
即便是趁其重伤,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被囚禁百万年,还能保持五阶巅峰的境界?
这种生命力未免太过顽强了。
“它在隐藏什么……”
韩阳心中暗自思量,“或者,它在试探我?”
他不在乎冰凤说了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话语不过是迷雾,真相隐藏在实力之中。
重要的是,眼前确实是一只本源严重受损,实力大减的纯血真灵。
这才是最大机缘。
至于救它脱困?
那要看代价与回报是否匹配。
韩阳收起了之前的客气,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冰冷。
“你的故事很精彩,你的遭遇也确实令人同情。”
“但是,你现在要跟我谈交易?谈条件?”
韩阳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无情的弧度
“你是不是还没完全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冰凤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真灵之身,愿与你平等交易,已是对你莫大尊重。”
“平等?”
韩阳打断了它的话,“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隐隐升腾,化神初期的修为完全展开,却隐隐带着一种超越境界的压迫感
“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现在的你,不过是被锁链困住,命悬一线的囚徒。而我,是那个能够决定你生死,决定你能否重获自由的人。”
“千年护道?上古秘辛?”
韩阳摇了摇头,“你一个本源受损,自身都难保的妖族,有什么资格与我做交易?”
“你又拿什么来保证,脱困之后不会反噬?”
“你!”
冰凤眼中寒光大盛,真灵的威压骤然释放!
但那股威压刚到韩阳身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于无形。
“怎么,说到痛处了?”韩阳神色不变。
“你被囚禁百万年,本源十不存一,如今连这锁链都挣脱不了。而我,有能力杀你,也有能力……救你。”
“更何况,我凭什么相信你?
相信一个被囚禁了百万年的真灵,脱困后不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