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心思却转到了别处。
“我门下五个亲传弟子,目前看来,单论正面硬撼和战斗直觉,确实是岳野这小子最出挑。”
“巨灵体……这种顶级的肉身灵体带来的天赋加成,确实惊人了。简直就是为战而生的体质。”
身为化神修士,韩阳眼光自然更高。
能看出岳野的胜利固然有体质克制的因素,但其自身扎实到恐怖的炼体根基,以及那股子从无数次锤炼中养出来的战斗野性,才是关键。
“反观那童家的天骄,童帝。”
韩阳的目光投向童帝败走的方向,“虽然败了,但资质、底蕴、神通,无一不是顶尖。观其气运,隐有金色华光流转,也称得上是一位天命所钟之人,今日之败,对他而言,未必全是坏事,或许能敲打掉一些骄狂之气。”
想到这里,韩阳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这些传承久远的炼虚世家、顶级圣地,在培养子弟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资源倾斜、顶级功法、护道者体系、生死磨砺……一套组合拳下来,只要子弟本身资质不差,成就往往都不会低。”
事实上,真正大势力中,核心传人里出现庸碌败家子的概率其实很低。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筛选的天赋够高,更因为那个位置自始至终都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
内部的竞争往往激烈到残酷的地步。
同族之间、同门之中,天赋相近者不知凡几,资源却总是有限。
稍有不慎,表现不佳或是一次重大失利,就很可能被虎视眈眈的其他天才取代,从此失去核心培养的资格。
而任何一个能在玄灵界闯出名号的年轻天骄脚下,都堆积着数不清的对手尸骨。
他们的名声和地位,是实打实拼杀,争斗出来的,含金量极高。
然而,这种极度精英化的培养模式背后,也意味着无处不在的竞争、算计,甚至阴谋。
人心,终究是最难测的。
斗争,也从来不会停止。
即便同来自玄灵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争夺机缘时,背后捅刀子,下黑手的可能性也绝非没有。
修行界的残酷,从来不止于面对外敌。
“那个童家的护道人,眼里还算有分寸,知道进退,没有因为自家少主一时吃亏,就贸然下场干预。”
韩阳心中评价道。
“这套护道机制,本质上就是一套容错体系。”
修仙界里,人和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至少在起点上是如此。
他看得分明,大势力培养核心子弟,并非要求他们百战百胜,从不失败。
恰恰相反,他们允许乃至在一定程度上安排挫折,只要不危及根本。
其目的是磨砺心性,敲掉骄狂,让真正的美玉在磨难中成型。
一次失败,对于童帝这样的天骄而言,或许意味着资源份额的暂时调整,或是一段时间的冷眼与压力,但绝不会是绝路。
他身后有庞大的家族托底,有护道者确保其不夭折,有机会汲取教训,卷土重来。
然而,这种容错,这种再来一次的资格,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特权,是绝大多数底层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
一个出身寒微、无依无靠的散修,或是小门小派的弟子,他们的人生往往没有试错的机会。
一次关键的失败,可能就意味着道途中断,乃至身死道消。
他们的斩杀线极高,修仙路上的失败的成本沉重到无法承受。
“所以,各大势力才会如此重视护道者制度。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天才不夭折,也是为了在暗处的博弈中,不至于吃亏。这童家天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童家,有炼虚老祖坐镇,有复杂的势力网络。而我那傻徒弟岳野背后……”
韩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其中蕴含着无比的自信与护短之意:
“站着的,是我这个做师傅的。”
他并不担心岳野会因此被童家记恨、甚至遭到暗算。
一来,试炼规则和脸面摆在那里。
二来,他韩阳的弟子,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动的。
化神道君的威慑力,足以让绝大多数宵小之辈掂量掂量后果。
他强,则弟子安稳,无人敢轻辱。
他若势弱,弟子在外行走,难免会被人看轻,甚至沦为算计的对象。
就在他思忖间,天际一道流光悄然而至,飞向他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此刻化作一只灵动的光鸟,悬停在他面前。
韩阳伸手一点,光鸟消散,化作一行清晰的讯息与一幅简单的地图虚影,直接映入他的识海。
“明渊,我与诗涵在华光域东南方位误入一处特殊空间,此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