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曼雷扯着嗓子,怒目圆睁地咆哮。至于蛮族大营里的众人,并没有半分异议,因为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
这是目前他们最好的处理方法,因此很快就有传令兵高举令旗,骑着快马在营中飞驰大喊:“大皇子有令……即刻舍弃辎重……全军轻装简行……连夜拔营……回防涿州!”
传令声一遍又一遍在大营中响起,蛮族大军全都依令而行。很快堆积如山的粮草,全都被他们堆放在了一起,接着就是一把大火,全都被他们点燃了。
挛曼雷却骑在战马上,最后一次目光看向新州城那道染血的城门,眼中充满着不甘和怒火。最终一咬牙,甩动马鞭,抽在了马屁股上,率领着手下将士于漫天烟尘中向涿州方向撤兵而去。
反观新州城,张凌川却收拾好庞云的尸体,带着蒙浅雪他们上了城墙,然后目光死死地看着撤退的蛮族大军。
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站在一旁的二虎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看着张凌川有些激动地说:“老大,蛮族退了……真的退了!”
张凌川一开始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低沉地说:“立刻派出斥候探查情况,一定要确认蛮族是真撤兵了,而非有其他的诡计。另外,韩良,赶紧带人加固城防,一刻都不能松懈!”
“诺!!”
韩良和二虎纷纷领命而去。反观城墙上残存的守军则强撑着身体,重新握紧兵器,守在各自的位置上。因为他们知道挛曼雷虽退,
可危险并未完全散去,所以这座残破的新州城,依旧需要他们用生命守护。
可不过半个时辰,最精锐的一队斥候便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很快,为首的斥候骑马冲上城墙,来到张凌川的身前,立即翻身下马。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老大,我们已经探明了,蛮族主力全线北撤,目标是涿州。”
“涿州?!快给我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凌川眸色一动,上前一步扶起斥候,立刻露出一脸凝重地说:“一个字都不许遗漏!”
“诺!!”
斥候应声汇报道:“老大,根据蛮族逃兵败将供述,情况是这样的!首先白乞将军亲率精锐昼伏夜出,奇袭了幽州!!”
“白乞将军不仅拿下幽州全境,还生擒了蛮族左贤王、右贤王!与此同时,殇门关竟有五万大军出关,猛攻涿州。”
“蛮族守军节节败退,涿州城危在旦夕,因此挛曼雷得知老巢被端,前后受敌,这才不得不放弃攻城,仓皇撤军!”
“什么,什么?!”
张凌川脑子一阵嗡嗡作响,整个人看着斥候都懵了,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尤其是殇门关哪来的五万大军?”
“老大,蛮族败兵说,是大乾王朝发的兵……”
斥候吞了一口唾沫,立刻就向张凌川回了一句。反观蒙浅雪则沉眉说:“这绝不可能,朝廷现在可是视我们为叛军,并且已经下旨,令朝廷大军剿灭我们,现在怎么可能反过来助我们呢?!”
蒙浅雪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般泼在了众人的心头,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毕竟从他们劫法场,杀出易州城开始,
他们跟朝廷就已经是势同水火。
斥候听到蒙浅雪这话,其实也是一脸的茫然,还是解释地说:“蒙姑娘,其实属下也觉得蹊跷,所以特意反复核实。最后据说这五万大军,确实是朝廷派过来的,并且他们一开始是来剿灭我们的,只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攻打了涿州。”
蒙浅雪听到斥候这话,立刻就紧皱着眉头说:“那你可知道对方将领是谁?!”
“知道,知道……”
斥候拱手看着蒙浅雪说:“根据我们对蛮族俘虏的审讯,好像说朝廷的统兵主将,是赵天虎将军!”
“赵,赵天虎?!”
蒙浅雪下意识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瞬间脑海中便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她还年少,父亲蒙田镇守边关,在一次蛮族伏击战中,救下了深陷重围、险些丧命的校尉赵天虎。
蒙浅雪想到这里恍然大悟,瞬间松开斥候的手,转头看向张凌川,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说:“张将军,我明白了!!”
“是赵天虎念着我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违抗朝廷圣旨,放弃清剿我们,反而率军北上攻打涿州,断了挛曼雷的后路!”
“他这不是剿匪,是弃暗投明,主动归降我们啊!若不是真心相助,他绝不可能在这生死关头,为我们解新州之围!”
张凌川听罢,紧绷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好一个赵天虎,好一个知恩图报的血性汉子!”
“他和白乞,一人奇袭幽州,擒获双王,一人率五万大军围困涿州,不止解了我们新州之围,最重要的是幽州和涿州都有可能进入我们之手。”
“当下我们必须还要派蒙将军亲赴涿州,以恩义收服赵天虎,如此一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