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马上!】&bp;小白厄像是被抓包了一样,脸一红,赶紧埋头苦干。
那后来的男孩——小白默——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拿起另一把工具,嘴里还在“数落”着:
【唉……你是不是又偷偷幻想着自己怎么怎么飞天遁地、成为守护村庄的大英雄了。】
他的动作熟练,分担了白厄的工作,而在未来,他也将为白厄分担了那份关于「救世」的重担。
“德谬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阳光洒在两个并肩劳作的小小身影上,汗水闪烁着微光,拌嘴声中流淌着无需言明的亲近与扶持。
没有神谕,没有奇迹的预示,只有最平凡的兄弟相伴,最质朴的日常担当。
【似乎……】&bp;德谬歌的意识中,某个紧绷而复杂的结,在这一刻,被这平凡温暖的画面轻轻熨帖开了。
她忽的,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惊叹,有放下重担的轻盈,也有对命运弄人的深切领会。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这条美好得令她羡慕的时间线的“结局”,稳固地成为“未来”。
【如果说……因果的闭环与收束,注定会让我这个‘外来干涉者’在过去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乌有、被无情抹去的话……】
她的目光变得清澈而坚定,仿佛穿透了所有迷茫。
【那么,在这条早已被某个‘意外变量’温柔而彻底地改写过的时间长河中,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应该做的事,其实就只剩下了一件——】
【那就是——什么也不做。】
因为……
【当星进入翁法罗斯,因意外而濒临消散,需要被‘神迹’稳固形体时——她什么都不用做。因为白默自会出现在她身边,以更完美的方式将她‘定义’并救回。】
【当昔涟怀着最后希望进入无名泰坦大墓,祈祷能得到「记忆」星神的回应与帮助时——她也什么都不要做。
因为,唯有让昔涟彻底体会那份‘被更高存在遗弃’的孤独与绝望,她才会真正死心,才会将目光从虚无的星空收回,转向身边真实存在的、那个一直默默给予支持与答案的——白默。
她的故事,她的选择,才能完全属于这条时间线,而不被我这个‘未来者’的预设所污染。】
【这些事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哪怕因果最后会收束,名为“德谬歌”的个体会消失在翁法罗斯的过去,这些事也不会被改变,因为……什么也没做。】
【我未曾留下‘神谕’,未曾伪造‘痕迹’,未曾扮演‘神灵’。我仅仅是一个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孤独的‘观测者’与‘记录者’。我的‘无为’,恰恰是对这条已然足够美丽、足够坚韧的时间线,最大的尊重与保全。】
……
只是……当逻辑推导至尽头,德谬歌却发现,仍有一件事,她无法仅仅以“观测者”的身份袖手旁观。
那就是——成为“昔涟”。
她必须确保“昔涟”这个角色,这条时间线上那个温柔、坚韧、最终将写下《如我所书》的女孩,能真实地诞生、存在。
这是整个翁法罗斯史诗中,唯一一件,无法由白默、白厄、星或任何其他人凭他们自身的力量完全做到的事情。
因为“昔涟”的本质,与德谬歌自身紧密相连,她必须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填充”进这个位置,完成因果拼图上那最后一块无法自动生成的形状。
可……该如何确保,当她完成了“成为昔涟”的使命,并最终因因果收束而“消逝”后……那个被她“填充”而得以存在的昔涟,不会如同无根之木,随着她的离去而一并终结,从翁法罗斯的历史中被彻底抹去?
她不能仅仅创造出一个依赖她而存在的幻影,那毫无意义,昔涟必须拥有独立、稳固、能延续至“明天”乃至更远未来的存在根基。
值得庆幸的是,对于这个看似无解的问题,德谬歌并非毫无头绪。
【「众人将与一个离别,唯其人将觐见奇迹。」】
【如果,翁法罗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真的有什么能称得上是‘奇迹’的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而清澈的光芒:
【那恐怕就只有……彻底打破束缚‘德谬歌’那周而复始的牺牲与循环。让‘昔涟’,也能拥有走向‘明天’的资格与可能。】
而具体该如何做到?
德谬歌的意识中,那个早已成型的计划,如同最终拼图般严丝合缝地落下:
【我只需……为昔涟找到一个新的锚点。一个证明她一定会存在的方式。
我可以……将我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全部交给‘这个时间线上的德谬歌’。‘她’在诞生之初,就能知晓完整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