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覆盖的幽冥气甲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势比在官道伏击时更盛数倍。
说完狠话,他那只曾被玉青练洞穿,如今包裹在更浓稠黑气中的左爪猛地探出,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噬玉青练面门!
同时,他右爪箕张,污秽黑气缠绕其上四散射出,封锁玉青练闪避的空间!
玉青练红衣猎猎,清冷如月宫谪仙的面容无半分波澜,身形未动,剑指轻划。
青玉色剑气精准点出,如同绣花针穿线,妙到毫巅地刺入幽冥气甲能量流几处大穴!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剑气点在气甲上,竟只激起一阵剧烈的黑气涟漪,未能将其洞穿!
那污秽气甲坚韧异常,更带着强烈的侵蚀之力,试图顺着剑气反噬而来。
玉青练秀眉一蹙,足尖轻点,如一片被狂风吹拂的红叶,向后飘飞数丈,卸去那股力道。
灰眸扫过厉槐周身那层仿佛拥有生命的污秽铠甲:此甲非金非铁,乃是至阴至秽之气凝结,对至纯至锐的剑罡有着天然的吞噬与湮灭之能,蛮力强攻,事倍功半。
厉槐狂笑一声,得势不饶人,双爪挥舞,带起漫天腥风黑气,再次扑上,攻势更加狂猛。
玉青练眼神冰冷,身形在爪影黑气中飘忽闪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红舟,看似险象环生,实则从容不迫。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战场四周??地上散落着不少红楼剑阙弟子被击溃时遗落的佩剑。
蓦地,她心中灵光一闪。
只见她并拢的剑指并非再指向厉槐,而是对着地面那些散落的长剑凌空一引!
嗡!嗡!嗡!
刹那间,如同百鸟归巢,十数柄形态各异的精钢长剑应声而起,剑尖齐齐调转,指向那团翻滚的黑雾!
锋刃上寒光流转,虽无玉青练自身剑气那般凝练纯粹,却也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下一刻,十数柄长剑化作道道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攒射向厉槐!
厉槐见状眼中满是不屑,毕竟这嫁衣女子的剑指比这些剑厉害多了,她的剑气都射不穿自己的气甲,换这些剑自然也没用!
因此他主动迎上,双臂交叉护于胸前,黑气缭绕的鬼爪或抓或拍,带起道道残影,撞开那些飞射而来的剑雨!
铛!铛!嗤啦!
正如所料,这些佩剑,根本无法突破他幽冥秽甲的防御。
断裂声不绝于耳!
那些精钢长剑撞上污秽气甲,如同脆弱的枯枝,要么被厉槐一爪拍得粉碎,要么撞在气甲上寸寸断裂,碎片四溅!
看似徒劳无功的攻击,只在气甲表面留下道道微不可查的涟漪和几缕逸散的黑烟。
“尽是徒劳!”
厉槐狂态毕露,看着玉青练的无用功,大步向前,又是数爪抓出!
可就在他心神因轻易击碎飞剑而微有松懈的?那!
玉青练足尖一点地面,红衣倩影瞬间拉近了与厉槐的距离。
并指如剑的右手并未收回,反而在疾冲中猛地向前刺出!
这一次,指尖凝聚的青玉剑气不再是试探性的点刺,而是凝练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璀璨夺目的青虹!
目标,正是那被十数柄飞剑反复撞击,污秽之气被那些剑带走刮薄了少许的胸腹区域!
玉青练操纵飞剑攻击,并不是为了能够破防,而是想用有形之物带走些许厉槐身上气甲的黑气。
厉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想全力催动污秽之气填补,却已迟了半步!
青虹贯日!
嗤!
一声轻响,那道青虹剑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气甲上那处被飞剑磨得稍显黯淡的区域!
坚韧无比的污秽气甲,此刻竟被硬生生洞穿,连带着胸口也被捅了个洞。
“呃啊!”
厉槐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双眼骤然瞪圆,他体表蠕动的污秽气甲也剧烈波动溃散!
趁着炸裂的黑气遮挡视线,重伤的厉槐勉强止住血,想退后的魏剑明那边寻求帮助。
然而,另一边魏剑明与谢金花的对决,也早早就进入白热!
呛啷!铛!轰!
金铁交鸣的爆响密集如骤雨,狂暴的剑气纵横肆虐,将山道旁嶙峋的岩石切割粉碎掀飞!
土黄色的厚重罡气与青翠欲滴的惊雷剑芒疯狂碰撞湮灭,每一次交锋都炸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卷起漫天烟尘碎石。
两人身影在烟尘与剑光中低速交错,慢得只剩上模糊的残影。
脚上学中的罗行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小片小片地塌陷上去。
数十招转瞬即逝,杨征夫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上去。
我眼角余光瞥见山岳这狼狈逃的身影,更感受到魏剑明这冰热剑意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