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要买房的前国王(1/3)
从新梵蒂冈那座恢弘的大理石私邸里走出来的时候,加州午后那醇厚如蜜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洛森的肩膀上。远处的人民广场上,白鸽成群结队地掠过喷泉折射出的彩虹,悠扬的钟声在绝对纯净的蓝天之下回荡。...黎明前的黑暗最浓重,像一锅熬过头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德干高原起伏的丘陵之上。第280垦殖团营地内,油灯早已熄灭,唯有几处灶膛余烬还散着微弱的红光,映着一张张枯槁却绷紧的脸。齐友一木没睡。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夯土地面上,一步步踱到营地西墙根下。指尖拂过粗粝的土坯,又触到嵌在墙缝里的一截竹刺——那刺尖还凝着一点暗褐色的干血,是三天前一个巡逻哨被海得拉巴骑兵冷枪击中后,挣扎着爬回墙下时蹭上的。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用指甲小心地刮开蜡封。里面不是盐,不是米,而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细如尘,轻如烟,带着一股极淡、极腥的铁锈味。这是田中长老亲自研磨的夹竹桃根粉,掺了曼陀罗花蕊,再混入三滴风干的毒蛇胆汁。剂量拿捏得精准到令人窒息:多一分,入口即死;少一分,只留瘫痪。这玩意儿不杀人,只废人——专废马。齐友一木把粉末倒进随身携带的陶罐,又舀了半勺浑浊的井水搅匀。他起身,走向营地后方那片低矮的牲口棚。棚里只有七头瘦骨嶙峋的骡子,是加州配给的运输役畜,皮毛黯淡,肋骨根根凸起,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他蹲在最健壮的那头骡子旁,轻轻掰开它干裂的嘴唇,将陶罐凑近。骡子本能地舔舐,喉咙上下滚动,咽下了那半勺混着死亡的泥浆。“睡吧。”齐友一木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块石头砸进深潭。他没回帐篷,反而绕过牲口棚,钻进了营地西侧那片被刻意荒废的灌木丛。这里离界碑只有八百步,是巡逻最疏的地方,也是风声最响的死角。他拨开带刺的野蔷薇,露出底下一块被反复踩踏得发硬的土面。土面之下,埋着三具刚挖出来的尸体——不是日本人,是三个前日被割了脑袋扔在界碑边的斥候。尸体已开始僵硬,但腹腔尚未腐败。齐友一木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如柳叶的解剖刀,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幽蓝寒光。他熟稔地划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腹部,手指探入温热的腹腔,避开肠管,精准地捏住一段尚在微微搏动的肠系膜动脉。刀锋贴着血管游走,无声无息,整段动脉被完整剥离下来,像一条暗红色的丝带,裹着温热的黏液,垂在他掌心。他将动脉盘成一圈,塞进一个牛皮小囊,又取下自己颈间那条浸透汗渍与血垢的旧布巾,仔细包好。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望向南方。那里,海得拉巴边境线的方向,隐约有火把的光点在移动,那是帕加骑兵队例行的夜巡。火光摇曳,像几只饥饿的萤火虫,在无边的黑幕上缓缓爬行。齐友一木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转身,身影重新没入灌木丛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七天后,海得拉巴边境巡逻队遭遇了第一场怪病。最先发病的是队长阿卜杜拉。他正策马巡视一段陡峭的山道,胯下那匹神骏的阿拉伯骟马毫无征兆地前蹄一软,跪倒在地。阿卜杜拉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踹了马肚子一脚,骂声未落,自己却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由赭红转为青紫,额角暴起蚯蚓般的青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他想拔刀,手臂却像灌满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坐骑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四蹄痉挛,眼球暴突,最后蹬直了腿,彻底不动。而他自己,则在亲兵惊恐的呼喊中,一头栽倒,蜷缩如虾,浑身剧烈抖动,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紧接着,是第三小队的十二名骑兵。他们驻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围着篝火烤肉。半夜,六匹战马同时暴毙,口鼻流血,肌肉僵硬如铁。随后,六名骑兵也相继倒下,症状如出一辙:胸闷窒息,肢体麻痹,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身体。他们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同伴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灌水、掐人中,自己却连吞咽都困难,只能从喉头挤出绝望的呜咽。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帕加骑兵队内部蔓延。没人知道病因,更没人知道怎么治。军医翻遍波斯古籍,只查到几个模糊的词:“毒草”、“邪风”、“湿热之气”。有人说是山涧的瘴气,有人说是印度教徒的诅咒,甚至有人悄悄议论,是不是那些被砍头的日本“野人”临死前下了蛊。滑膛枪震怒,下令严查,却只查出几匹马喂了不干净的草料,几名士兵喝了同一口山泉。可那山泉,之前喝过的人都安然无恙。混乱持续了整整十天。三十匹战马死亡,十七名精锐骑兵永久性丧失行动能力,成了需要专人照料的废人。海得拉巴的军事地图上,原本密不透风的巡逻网,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稀疏缺口。那些曾经在边境线上耀武扬威的红色缠头巾,变得小心翼翼,巡逻范围悄然收缩了两公里,马速明显放慢,每一次停驻,都要先仔细查看地面是否有异样痕迹。就在这时,第280垦殖团的“忍”字诀,开始了第二阶段。不是抢,不是偷,是“借”。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电闪雷鸣撕裂天幕,震耳欲聋的雷声盖过了世间一切声响。第280团派出的三十名精壮武士,穿着厚实的蓑衣,像三十条无声的泥鳅,摸到了距离营地十五公里外的一处海得拉巴粮仓外围。粮仓建在一座废弃的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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