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前方那三尊正处于惊恐与愤怒边缘的本位神灵,缓缓举起了右手。
在他那只晶体化的手掌中心,那段银色的“最初的重量”正在疯狂跳动,仿佛在渴望着将这整片虚假的星空彻底压碎。
“诸神议会,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陆承洲的声音在整片神域回荡。
“你们自诩为规则的维护者,却只是将这个世界带向灭亡的寄生者。现在,我要收回你们所有的权限,将这片被你们污染的天空,重新归还给物质与理性的秩序。”
“长昼领——终极序列:【大统一场覆盖】,开启!”
那一瞬间,整座黑色的圆盘城市爆发出了足以照亮整个万界祖星的强光。
这不是那种神圣的金光,而是一种极致的、冷冽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纯白光芒。这光芒所过之处,金色的海洋瞬间干涸,高耸的神殿化为齑粉,甚至连那三尊不可一世的本位神灵,都在这光芒的照射下,露出了其内部那由于能级跌落而显得极度丑陋的、如同某种异形生物般的本体。
“不......这不可能!这序列......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的......”
一尊神灵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但祂的话还没说完,便在那种绝对的、必然性的理智光辉中,彻底崩解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神域。
这个曾经让无数生灵膜拜、恐惧、向往的至高之地,在弑神纪元的第十一天,正式宣布了崩塌。
整片空间开始向内产生恐怖的坍缩。无数道空间裂缝在那纯白的光芒中产生,将所有的神性文明残余全部吸入那永恒的虚无。而长昼领,则像是一座屹立在宇宙终点处的孤岛,稳稳地悬浮在这坍缩的中心,贪婪地吸纳着最后的一丝养分。
当那最后的一抹金光消失在视界尽头时,陆承洲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产生了一次极其深邃的跃迁。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领主,他仿佛成了这方圆千里内,所有物理准则的制定者。他能感觉到大地在呼吸,能感觉到星辰在颤栗,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粒微尘在风中飞舞的精确轨迹。
“这就是......掌握权柄的感觉吗?”
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却听不出任何的情感,只有一种近乎于虚无的平静。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手,而是两团由无数细小银色粒子构成的、处于不断变动中的能量态。他的思维速度已经突破了某种禁忌,每一秒钟都在脑海中完成数亿次的沙盘推断。
“领主,神域已经彻底湮灭。我们的城市正在返回物质位面。”
王伟虚弱的声音传来。
陆承洲转过头,看向那满目疮痍的实验室。原本三万五千名旧资产,由于刚才那次超越负荷的算力爆发,此时已经有近万人脑死亡。而剩下的那四万多人,也大多处于一种意识受损的昏迷状态。
“伤亡率在可接受范围内。”
陆承洲没有任何表情,他随手一挥,大片的理质精粹散落,稳住了那些存活者的生命体征。
“将所有的牺牲者全部归档,建立‘英灵算力碑’。祂们的意志将永恒地融合在长昼领的城墙里。至于那几名带回来的‘神性碎片’,立刻投入二号反应炉。我要在天亮之前,让整座城市完成从‘战争堡垒’到‘真理国度’的最终转型。”
随着长昼领再次穿透那道萎缩的紫色裂缝,重新出现在万界祖星的废墟上空时,整片荒原上存活的几百名领主,同时跪伏在地。
天空中的紫色雷鸣已经消失。
血色的月光变得从未有过的暗淡。
因为在那高空之上,那一座闪烁着银灰色光泽、仿佛能压塌整片星空的巨大城市,正散发着一种比神灵还要让人感到敬畏、感到绝望的——必然性。
陆承洲站在塔楼之上,黑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远方那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鱼肚白的东方,那里并没有太阳升起,只有一片冰冷的、由他制定的长昼在等待着。
“弑神纪元,第十二天。”
他在识海中记录下这一笔。
“目标:全星域的序列统一。任何不符合长昼准则的文明,将被定义为‘非必要冗余’,予以清除。”
他转过身,走向那正在缓缓愈合的真理织机。
在他的身后,那三万五千名幸存者中的佼佼者——雷克斯、王伟、阿诺德,正以一种全新的、绝对理性的姿态,跟随着他的脚步。
长昼永存。
但这不再是一个愿望,而是一个被刻进了世界底层构架的、不可逆转的——程序闭环。
长昼领在那道已经快要愈合的天裂处完成了最后的降落,但这一次,它不再是坠入深坑,而是稳稳地悬浮在离地十米的高度。这个高度,是陆承洲设定的“绝对禁区”,任何生物在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只要试图跨越这个高度,都会被其下方的排斥场瞬间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