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何玫念叨着这个时间点,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心里面却很慌。
一会儿是八十七万,一会儿是离婚,两个念头在不停地碰撞,撞得她头晕脑胀。
把电话放好,何玫往办公室走,大脑里面并没有安分一些,八十七万和离婚这两个念头还在撞,大脑开始嗡嗡作响,眼前好似有金星飞舞。
还没走几步路,教导主任又出来了:“哎,老何,又有电话了。”
他心道,何玫还挺忙的。
何玫也意外了,一连两个电话?
回到教导处,她觉得头晕得厉害,借着办公室的椅子先坐了一会。
“喂?”
“喂?何玫?我是老沈!”
“有事?”
“还有事?法院给你打电话了没有?传票送到震旦大学了,我准备去找律师了……”
“哦。”
“哦什么哦?请律师不要掏钞票的?这个钞票你要掏一半……”
“我不掏!”何玫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但不掏钞票却是她的底线。
“不掏?”沈江冷笑道:“不掏可以,可如果震旦那边真的愿意给钞票了,你也别想拿。”
“我不告了!”大脑里,钞票的念头好似占了上风,直接把离婚给逼到了角落,但却怎么都压不住;离婚的念头就躲在墙角,咧着嘴朝她笑,得意地笑,嘲讽地笑。
她到底不敢再离婚了。
这几天男人的表现她看在眼里,几乎是要准备实施了。
可能等她打完和震旦的官司,就要准备进民政局了。
周围的老师和小学生们可能要讲她很久,连升上初中之后也要再讲……
“我不告了!”何玫怒吼道,眼泪流了出来;她觉得委屈,世界上就没人理解她,可能最理解她的人就是贾嫦了。
沈江几乎要傻了,何玫不告了?她不告了自己怎么能赢?
这个女人……沈江很想把听筒摔在电话上,他以为何玫是在讨价还价,就是不想出律师费。
“告诉你,传票都送出去了,不告不行!”
“我就不告了,能怎么样吧?”
对啊,能怎么样?无非就是败诉嘛。
沈江无语了,这娘们还真不告了啊?那之前辛辛苦苦的准备算什么?啊?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沈江终于留意到何玫的声音不对了;有人威胁最好,正好找贾嫦,让她帮忙曝光!
“再打下去,我就要离婚了!老沈,满意吧?”
啊?离婚?
沈江无话可说了,他一个男人都怕这个,别说何玫了。
“真的是……后方不稳……”
沈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做主让何玫再离第二次婚。
少了何玫,他的底气像被抽掉了大半,这官司还怎么打?
把电话挂掉,沈江心里就开始吐槽何玫:“你看看你的眼光,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何玫从教导处离出来,心里充满了不甘。
八十七万……后面还会有更多!
但她真不敢离婚。
教学楼的方向,好像有小孩子在打架;她没有在意,心情郁闷地往回走,但大脑好像不再浑浑噩噩,比早上清醒了许多。
身边忽然跑过来一个人,喊道:“快,何老师,你儿子和别人打架了。”
打架?
何玫一个激灵,把脑子里的想法赶走,赶快去了现场。
仗着她是老师,儿子在学校里就像小公鸡一般,估计又主动惹事了。
但这次儿子的气势明显不同以往,他脸色涨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尽管已经被拉开,还要上前挥拳头。
看到她过来,儿子更加委屈,咧嘴就哭;对面的小男孩则心虚地低着头不吭声。
何玫大概能猜出来是什么事情,到底还是影响到儿子了。
“好了呀,哭什么哭?”
她没有问原因,只是把儿子的眼泪擦掉:“等下还要不要上课了?”
跟着过来的班主任则把围观的小孩子给赶走:“看什么看?还看?走走走,跟我去办公室看!”
何玫的儿子只是抱着她嚎啕大哭,爸妈可能要离婚,让他心里充满巨大的恐惧。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他没有再上,被何玫带去了学校的小花园。
“好了呀,不要哭了,爸爸妈妈不会离婚的。”
何玫不敢去打官司了,遗憾占据了内心;小儿子是她的慰藉,她不能第二次丢下儿子了。
八十七万这个数字又一次冒了出来,何玫不想轻易放弃;先看沈江的发挥吧,如果沈江能打赢,她再去找震旦要钞票好了,如果沈江打输了……那就认命吧。
中午的时候,她带着儿子出去吃饭,给儿子要了他最喜欢的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