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辰的嘶吼声如同惊雷般在药庐前炸开,带着撕心裂肺的疯狂。
他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都浑然不觉。
左良辰猛地指向江枫,眼神猩红如血,里面翻涌着滔天的嫉妒。
“药老,我从十八岁开始,每年都会来药庐求您想拜入您门下做学徒!可您总说我的机缘还差了几分,一次次把我拒之门外!”
“这个家伙呢?他才来桃源村几天?凭什么刚来就能成为您药庐的学徒?”
左良辰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
这一声声控诉,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炸药,瞬间引爆了左良辰积压多年的情绪。
他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天人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周身白色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形成一股强烈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这股狂暴的真气影响下,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着席卷整个桃源村。
整个村子都好像陷入了狂风暴雨的前兆之中。
左良辰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眼神变得更加疯狂,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狂暴,隐约已经到了失控爆发的边缘。
而此刻的药老神色依旧平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左良辰一眼,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
这一声冷哼,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风云瞬间消散。
左良辰身上狂暴翻滚的真气,在这声冷哼之下,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平息。
药老看着左良辰,语气平淡。
“虽然你是村长嫡孙,是左家的继承人,但药庐……是老头子我的地盘,轮不到你来在这里放肆撒野!”
“这种力量,你爷爷左老鬼随意动用倒是还可以,可你……还差得远,根本不够格!”
药老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左良辰的心上。
“噗!”
左良辰猛地闷哼一声,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水。
左良辰此刻满脸惊恐,看向药老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放肆,连忙对着药老深深一抱拳,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药老,晚辈……晚辈并非故意要和您为难,只是……只是实在想不通,我到底输在了哪里?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江枫这个外人?恳请药老给我一个理由!”
说着,左良辰竟然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和绝望,对着药老嘶吼道。
“我左家世代镇守桃源村,守护村子的气运已经整整一千年了!药庐的兴衰荣辱,从来都和桃源村息息相关,我作为左家的嫡孙,桃源村未来的村长,按理来说,我才是最适合成为药庐继承人的存在!”
“可为什么?为什么您就是看不上我?”
“这么多年来,我为了能得到您的认可,拼命修炼,我比村里其他人更努力!可您为什么宁愿选择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左良辰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不甘。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恍若雷霆炸开,在药庐前久久回荡。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江枫。
可药老偏偏选择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外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喜儿也有些不忍地别过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左良辰一直很想成为药老的学徒,这么多年来付出了不少努力,可药老的脾气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可即便左良辰如此哀求,药老依旧表情平静,眼神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触动他。
他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左良辰,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老朽的选择,老朽做事,无需跟你交代。”
药老的目光扫过左良辰,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左老鬼,你要是再不出来带走你孙子,休怪老朽不客气了!”
药老的话音刚落,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一道佝偻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左良辰身边,正是桃源村的老村长。
老村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一拉,便将跪在地上的左良辰拽到了自己身后。
老村长拍了拍左良辰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左良辰看着爷爷的背影,眼中的疯狂和不甘渐渐褪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老村长用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