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大结局(1/3)
第三天时间。此时的军区大院里面。太阳刚刚落下来,屋子里面就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像是周首长这种大人物,其实没有上面的通知,她就早早的知道了自己的就级别了,所以今天授衔时,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陶慧敏靠在陈红肩头,鼻尖嗅到他洗发水混着一点烟草的清冽气息,心跳比方才快了些许。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初春晒暖的猫儿。陈红的手掌停在她后背,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布料,能触到她脊骨微微凸起的弧度——那么细、那么韧,又那么温热。窗外风声渐起,是初春惯有的那种软中带韧的刮法,卷着院子里刚冒头的柳芽碎影,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淡青色光斑。陶慧敏忽然想起昨儿拍戏时刘晓庆说的一句话:“你们年轻人啊,连喘气都带着股子劲儿,不像我们,喘得深,喘得沉。”当时她只笑,没接话。可此刻枕在他肩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才觉出那“沉”字的分量来——不是疲惫,是托得住人的分量。陈红低头,唇几乎要擦过她额角,声音压得极低:“真想好了?”陶慧敏没抬头,只把手指悄悄攥住他衬衫下摆一角,指节微微泛白:“嗯。”“不后悔?”“……后悔什么?”她终于抬眼,眼尾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目光却亮得惊人,“后悔嫁给你?后悔这两年没孩子?还是后悔……”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后悔今天早上在食堂,看见你跟谢铁骊导演站在一块儿,我端着包子不敢过去打招呼?”陈红一愣,随即笑出声,喉结在她眼前轻轻滚动:“你瞧见了?”“瞧见了。你穿那件藏蓝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跟谢导说话时手里还捏着半根没抽完的烟,眉头微皱,像在琢磨什么难解的稿子。”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腕骨,“我那时就想,这人怎么能把一身文气和一股子狠劲儿揉一块儿?又怕过去搅了你正事,又怕不过去,显得生分。”陈红静了一瞬,忽然伸手捧住她脸颊,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她下眼睑:“陶慧敏。”“嗯?”“以后别躲。”她怔住。“我不是谢铁骊,不是傅艺伟,更不是刘晓庆。”他声音沉下去,一字一句,“我是你丈夫。你不用端着包子站十米外看我,也不用等我回头找你。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想靠近——就走过来。一步,两步,哪怕跌一跤,我接着。”陶慧敏眼圈倏地一热,鼻尖酸得厉害。她猛地把脸埋进他颈窝,肩膀微微发颤,却不是哭,是憋着一股劲儿在笑,笑声闷在布料里,震得陈红胸口发痒。“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套话?”她含糊地问。“前天夜里写的。”他答得坦荡,“改了七遍。”她愕然抬头:“写什么?”“给你的信。”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边角已被摩挲得微微起毛,“没寄。怕你嫌肉麻。”陶慧敏一把抢过来,展开——竖排繁体,钢笔字锋利又温存,墨迹里透出纸背:> 慧敏:>> 今晨在食堂见你立于柳树影下,粉衣如樱,鬓发微湿,手捧白瓷碗,碗中热气袅袅。我忽觉两年光阴竟短如朝露,短得不够我细细描摹你笑时左颊微陷的梨涡,短得不够我记全你演林黛玉时第三场第十七镜,右手如何颤着去接紫鹃递来的药碗。>> 世人道林妹妹弱柳扶风,我却知你韧如春藤。部队大院十二年,你踩着军靴跑过靶场,也踩着绣花鞋走过荣国府;你背得出《沁园春·雪》全文,也默得下《红楼梦》所有唱段。你不是谁的影子,你是陶慧敏——我的妻子,亦是我此生所见最烈最柔、最静最锐的活物。>> 若有子嗣,愿其承你眉目之清,得你心性之韧。若无,亦无妨。我守你一人,足抵万载春秋。>> ——陈红> 一九八八年二月十七日 晨信纸末尾,一行小字墨色稍浅,似是后来补上:> (另:龙年好。但你若说不生,我亦不劝。你欢喜,便是吉年。)陶慧敏盯着那行小字,指尖冰凉,心口却像被滚水烫过,又烫又胀。她猛地合上信纸,狠狠掐了陈红胳膊一把:“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陈红任她掐着,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去年冬天,在总政档案室整理周扬同志旧稿,翻到他五十年代写给夫人的一叠家书。字字如刀,句句入骨。我抄了三遍,抄到第三遍,突然明白——原来最硬的骨头,是裹着最软的肉长的。”陶慧敏怔住。她忽然想起去年除夕,她随陈红去总政礼堂参加联欢会。散场时他被几个老作家拦住讨论《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新注本,她独自踱到礼堂后台,看见他放在钢琴盖上的笔记本。她随手翻开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字,最上方却用红笔圈着两行小字:> “真正的力量,不在雷霆万钧,而在寸寸深耕。”> ——周扬,一九五三年手批彼时她只觉字迹遒劲,未曾细想。原来他早已在无声处,把最重的诺言,刻进了最轻的纸页。她喉咙发紧,忽而倾身向前,额头抵住他额头,呼吸相闻:“陈红。”“我在。”“以后……不许再写这种信。”“为何?”她闭了闭眼,睫毛扫过他眉骨:“太重。我怕……接不住。”陈红却笑了,双手捧住她后脑,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按:“接不住?那就抱着我。我扛着。”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节奏分明,三长两短——是部队大院特有的联络暗号。陶慧敏一惊,瞬间坐直,睡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段雪白的颈线。陈红却纹丝不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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