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版税制度大行其道?人文社公开走倒路!(2/2)
名字不准出现在任何合同、海报、片头片尾。第二——”周旭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所有主创人员,从导演到群演,工资按国家统一标准执行,不得以‘绩效’‘分红’等名义变相提高薪酬。你若觉得亏,现在就可以走。钱,一分不退。”包间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咔哒”声。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沙沙作响。王老板额角青筋突突跳着,手指死死抠进掌心。他忽然想起老张骂他时那句“猪油蒙了心”,此刻竟如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他望着周旭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要跟他谈生意,而是亲手把一扇门推开一条缝,让他看清门后是什么——不是金山银山,是刀山火海;不是捷径坦途,是钢丝绳索。他败了。彻彻底底。“……我答应。”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周旭点点头,仿佛早已料到,起身时顺手将文件袋递给马未都:“把剧本给他。第六集之后,王蒙写的部分,先别给他看。”马未都一怔:“为啥?”“留着。”周旭已走到门口,手按在黄铜门把手上,侧过脸,阳光斜斜切过他半边轮廓,眉骨投下淡淡的影,“等他真把少年宫那三十个孩子教完《葬花吟》,再给他。”门合拢,隔绝了王老板颓然跌坐的身影。下楼时,马未都忍不住问:“周老师,您真信他能教完?”周旭脚步未停,目光掠过街对面少年宫斑驳的红砖墙,墙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红楼梦》人物剪纸,黛玉捧心,宝玉摔玉,线条稚拙却鲜活。他忽而一笑,那笑很浅,却像秋阳融雪:“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人教。”他顿了顿,声音散在微凉的风里:“我们这代人,小时候听评书,说岳飞背刺‘精忠报国’;后来读鲁迅,见他写‘横眉冷对千夫指’;再后来,自己提笔,才知道那四个字有多重——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骨头里的。王老板想抄近道,可有些路,天生就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走。他若真肯弯下腰,陪那群孩子一句句念‘花谢花飞花满天’……或许,那才是他该找的‘人’。”马未都怔住,手里剧本沉甸甸的,封面印着《编辑部的故事》几个宋体黑字,墨色浓重,仿佛尚未干透。回到海马影视中心,已是傍晚。夕阳熔金,泼洒在七楼窗台上,将堆叠的稿纸染成暖橘色。周旭推开办公室门,桌上静静躺着一封没拆的信,信封右下角印着小小篆体“巴金”二字。他拆开,里面只一页宣纸,墨迹苍劲:> **国平兄:**>> 闻汝执笔,甚慰。> 文字如剑,可斩荆棘,亦可伤己。> 切记:剑锋所指,不在虚空,而在人心深处那一片未开垦的荒原。> ——李尧棠 九月廿七周旭久久凝视落款,指尖抚过“李尧棠”三字,仿佛触到老人枯瘦却滚烫的手腕脉搏。窗外,归鸟掠过晚霞,翅膀划开一道细长的金线。他转身走向书架,取下一本磨毛了边的《红楼梦》旧版,翻开扉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合影:十九岁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北戴河沙滩上,身旁是扎羊角辫的陶慧敏,两人中间,插着一把歪斜的纸折小剑,剑身上用铅笔写着“文豪与林妹妹”。照片背面,一行稚拙小字依稀可辨:“一九七九年夏,他说要当作家,我说要当林黛玉——可我们都不知道,原来真正的黛玉,从来不在大观园,而在每一个认真活着的人心里。”周旭合上书,将信仔细夹回扉页。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悄然沉入楼宇阴影,而整座城市华灯初上,星火次第亮起,连缀成一片浩瀚人间灯火。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旧钢笔,笔尖饱蘸浓墨,在剧本首页空白处,缓缓写下一行新标题——**《编辑部的故事·序章:我们这一代人的客厅》**墨迹未干,门外传来陶慧敏清亮的声音:“周旭!今晚吃炸酱面,我擀的面,劲道!”他抬头,看见门框边探进一张沾着面粉的小脸,发梢还粘着几粒芝麻,眼睛弯成月牙,盛着整个秋天的光。周旭笑了,起身迎上去,握住她沾着面粉的手腕,那触感温热而真实。“好,”他说,“咱们回家。”(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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