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车厢里堆积如山的特种物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冒绿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那个浑身结冰碴子的后勤部长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
李云龙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干得漂亮!保定的工人兄弟这次立了首功!”
“等老子端了关东军的老巢,一定亲自回保定给工人们敬酒!”
没等后勤部长喘口气,站在不远处的丁伟猛地拔出配枪,朝天鸣了一枪。
“全军停止休整!时间就是生命!”
他下达了死命令:“装甲兵、工兵营立刻就地更换履带,全面加注防冻机油!”
“是!”
震天的狂吼声在山海关的残垣断壁前炸响。
零下三十多度的风雪中,数千名八路军战士为了方便干活,直接扯掉身上的棉衣。
他们光着膀子在雪地里作业。
滚烫的汗水刚从他们肌肉虬结的后背渗出,瞬间就被极寒的空气冻成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一!二!起!”
伴随着粗犷的号子声,战士们用几十个重型千斤顶,强行顶起了重达几十吨的战车底盘。
沉闷的金属敲击声响彻前沿阵地。
那些原本在冰面严重打滑的窄履带,被工兵们用大铁锤卸下,重重砸在雪地里。
紧接着,一套套带着倒刺防滑齿的加宽履带被迅速换上。
“快!油料车跟上!”
后勤兵们扛着粗大的输油管,将滚烫的高标号航空防冻机油,大桶大桶地灌入“平原清道夫”以及大量缴获的日式坦克油箱中。
殷红色的防冻机油在风雪中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李云龙兴奋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
他亲自钻进一辆领头坦克的驾驶舱,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狠狠一拍冰冷的仪表盘。
李云龙狞笑道:“让老子看看保定送来的这新血到底有多大劲儿!”
他毫不犹豫地拧动了启动钥匙。
原本在零下三十度严寒中,普通柴油发动机早就该死火爆缸。
但此刻,坦克的引擎舱内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机械嘶吼。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滚滚浓烈的黑烟。
高温尾气瞬间将车尾的积雪融化成泥水。
战车在李云龙的操作下猛地向前一窜。
换上防滑齿的宽履带在冰面上狠狠一抓,伴随着刺耳的冰层碎裂声,直接在雪地上刨出两道半米深的巨沟。
丁伟站在一辆没有熄火的吉普车引擎盖上,猛地拔出缴获的日军佐官刀。
雪亮的刀锋笔直指向山海关被列车炮轰塌的豁口。
“全军出击!目标辽西走廊,挡我者死!”
履带碾压声连成一片,大地剧烈颤抖。
三百多辆重装战车排成三路冲锋纵队,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冲向北方的暴风雪。
领头的“平原清道夫”在李云龙的驾驶下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动作。
战车前端临时加装的重型推土铲斗,带着几十吨的动能,直接撞开了山海关崩塌的青砖与碎石。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撞击声中,八路军的装甲洪流正式踏入了满洲大地。
冰冷的寒风夹杂着冰凌砸在装甲上,却根本无法阻挡战车分毫。
关外十公里处,关东军引以为傲的第一道警戒防线内。
日军守备中队长躲在厚重的钢筋水泥地堡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双手捧着铝制水杯,嘴唇发紫,正试图喝口热水暖身子。
突然,地堡桌上的水杯水面开始剧烈震颤,水花四溅。
一阵沉闷压抑的机械轰鸣声,硬生生压过了外头暴风雪的呼啸,从南边的地平线上碾压过来。
日军中队长脸色大变。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地堡的观察孔前,举起望远镜向外看去。
当他看清风雪中那一片密密麻麻、正以极高速度狂飙突进的装甲轮廓时,吓得双腿一软。
他直接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声音嘶哑地惊叫:“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这种连撒尿都会瞬间结冰的鬼天气,他们的坦克为什么没有被冻死!”
“开炮!快开炮!”
外围阵地上的日军前哨陷入了恐慌。
几名日军士兵拼命推开一门挂满白霜的九四式反坦克炮,试图瞄准风雪中若隐若现的红色五角星。
但李云龙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开炮的机会。
他通过潜望镜锁定了那处不断喷吐着微弱火光的地堡,双手猛地一拉操纵杆。
“给老子死!”
战车引擎猛地加速。
极地履带带着不可阻挡的动能直接跃出雪坑,直扑日军地堡。
随着一声巨响。
三十吨重的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