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断臂处狂涌而出,那只握着半截断刀的右臂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铁板上。
“八嘎!我的手!”
龟田大佐痛得面孔扭曲,惨叫着倒在血泊中疯狂翻滚,发出凄厉的嘶吼: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迫击炮怎么可能在天上爆炸!”
然而死神根本没有给他留下寻找答案的时间。
就在那漫天血雨之中,这场致命的连锁反应才刚刚达到高潮。
半空中密集的破片雨有着恐怖的覆盖面积,几十枚烧得通红的弹片带着刺耳的呼啸精准地砸落在那门三百毫米列车炮完全敞开的炮膛边缘。
其中一枚呈现出白炽状态的锋利弹片精准地钻进了那枚刚刚被吊入炮膛一半的高爆弹发射药包内。
“嗤!”
刺眼的蓝白色火苗在狭窄的炮膛内瞬间窜起。
倒在血泊中的龟田大佐艰难地抬起头,当他看到那从炮膛缝隙中喷射而出的蓝白色火光时,他那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凸出眼眶,惊恐到了极点。
“不!”
龟田绝望的嘶吼声瞬间被恐怖的爆炸声彻底吞没。
那枚重达半吨的三百毫米巨型高爆弹,在还没有完全闭锁的炮膛外部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惊天殉爆!
庞大的能量在极度狭小的空间内瞬间释放。
一朵巨大夹杂着浓烈黑烟与暗红色烈焰的恐怖蘑菇云轰然腾空而起,直冲上百米的高空。
在这股狂暴的毁灭力面前,那列重达百吨的重装甲列车被从中间当场炸成两截。
那根坚不可摧的三百毫米精钢炮管在恐怖的超压冲击波下被瞬间扭曲成了诡异的麻花状,随后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从根部轰然断裂!
几十吨重的金属碎块、装甲板以及起重机的残骸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抛向了上百米的高空,随后又猛烈地砸向四周的冻土。
在这核心的爆炸区内,龟田大佐连同周围那几百名关东军精锐炮兵,在这上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冲击波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瞬间汽化。
在刺目的爆炸闪光中,他们的肉体瞬间蒸发成微小的分子。
连点血肉骨头渣都没能留下,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任何痕迹荡然无存。
此时山海关防线八路军阵地前沿的地下掩体内,那辆被伪装网包裹的雷达方舱中,刺眼的绿色荧光频幕上,原本那个稳定的巨大静止光点在经过一阵剧烈的波形震荡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达兵紧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当确认光点彻底消失的瞬间,他激动地从座椅上直接跳了起来,脑袋重重地磕在低矮的舱顶上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扯着嗓子对着麦克风发出了狂野的嘶吼:
“报告总指挥!敌方列车炮信号彻底消失!彻底消失!”
“雷达光谱显示,该区域发生毁灭性的殉爆!爆炸当量极高!目标已被完全摧毁!”
“好!干得漂亮!”
随着雷达兵的通报通过大功率的扩音喇叭在防线上空响起,
前沿战壕里那些原本被日军巨型大炮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八路军先遣营战士们,猛地从狭窄的猫耳洞里钻了出来。
他们看着远方那朵直冲云霄的蘑菇云,集体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万岁!炸死这帮狗娘养的关东军!”
“总指挥威武!咱们的炮兵威武!”
战士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步枪。
有的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在雪地里打滚,温热的眼泪混合着冰雪在脸上肆意流淌。
丁伟依然站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任凭狂暴的风雪拍打在脸上。
他的眼神冷酷而平静,从容地将手中一直握着的配枪插回冰冷的枪套。
“鬼子的大玩具碎了。”
丁伟转过头,看着身旁怒火中烧的李云龙,声音低沉有力:“老李,这块敲门砖已经砸碎了,该咱们的重装甲车队上场了。”
“他娘的!老子等这一刻等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李云龙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猛地一脚踹开战壕边缘堆积如山的积雪,敏捷地翻身跳上那辆平原清道夫的炮塔。
他一把拉开舱盖,冲着丁伟嚣张地挥舞着粗大的拳头,双眼血红地大吼:
“老丁!山海关的门开了!老子的履带已经等不及要碾碎那帮关东军的骨头了!”
“今天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子也要趟出一条血路来!”
就在李云龙狂暴的战意即将彻底点燃整个阵地之时,后方宽阔的积雪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震天动地的内燃机马达轰鸣声。
那庞大的机械嘶吼声压过了漫天的风雪。
伴随着刺眼的远光灯划破黑暗,整整五百辆满载着沉重物资的美制十轮重卡,车头上挂着粗大的防滑铁链在暴风雪中狂飙而至。
车队在冰雪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