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构筑了一道足有两米多高的坚固街垒。
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架设在电车窗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来的车队,形成了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团长!前面有重型路障!坦克直接撞会卡住履带的!”驾驶员大喊。
丁伟坐在吉普车里,借着探照灯的光芒瞬间看清了前方的阻碍。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送话器,果断下达了疯狂的命令:
“重炮营卡车上前!”
“不需要卸车,不需要构筑阵地,直接用牵引状态给老子开火!”
廖文克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在卡车牵引状态下开火?后坐力会把卡车底盘撕碎的!”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北平的天给撕碎!”丁伟怒吼。
后方,两辆满载弹药的美制十轮卡车猛然加速,从坦克纵队中穿插而出。
拖拽在车尾的105毫米榴弹炮在行进间,迅速被炮手们极其粗暴地摇动转轮调整炮管。
“左转两度!仰角放平!”
炮兵连长半个身子挂在卡车车厢外,迎着寒风嘶吼。
卡车还在极其轻微地向前滑行,几名强悍的主炮手在车厢里稳住身形,强行拉动了击发绳。
两声巨响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
强大的后坐力让两辆十轮卡车的前轮瞬间腾空。
底盘钢板发出剧烈的扭曲声,但炮弹已经出膛。
两发105毫米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过短短几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那道由电车构筑的街垒。
巨大的爆炸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几十吨重的有轨电车在这恐怖的金属超压下,被炸得翻滚飞出。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沙袋防线被瞬间抹平。
躲在后面的日军守军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在烈焰与冲击波中粉身碎骨。
“冲过去!”李云龙兴奋地猛拍舱盖。
打头的几辆坦克毫不迟疑地碾过满地燃烧的废墟残骸。
履带带起漫天火星,从缺口处狂野地冲了过去,直逼东交民巷区域。
此时,铁狮子胡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
那沉闷的履带轰鸣声,已经不需要借助任何仪器,就能清晰地传进这栋昔日代表着绝对权力的建筑里。
穹顶上的水晶吊灯随着大地的震颤而疯狂摇晃。
大厅里鸦雀无声。
冈村宁次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履带轰鸣声,脸色惨白。
砰的一声,司令部大门被猛地推开。
黑岛大佐满脸绝望、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防线全线崩溃!他们没有打巷战!”
“丁伟根本不理会两侧的伏击点!他们……他们直奔司令部来了!距离不足三条街!”
冈村宁次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眼神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癫狂:
“丁伟是个疯子!他连侧翼的安全都不顾了吗?”
“孤军深入,不肃清残敌,这是军事大忌!他难道就不怕被我们切断后路包饺子吗!”
大厅里无人敢应答,只有发报机毫无意义的沙沙声在回荡。
过了良久,冈村宁次揪住头发的双手缓缓松开,颓然地垂落在大腿上。
“不……他不是疯子……”
冈村宁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着。
“他是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反击力量了……城里的这些散兵,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就在冈村宁次陷入彻底绝望的同一时刻。
铁狮子胡同后方的暗巷里。
孔捷带领的地下党武装突然从黑暗中杀出。
他们手里清一色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直接封死了司令部后门的几条必经胡同。
几辆企图拉着日军高官逃跑的黑色防弹轿车刚刚冲出后门,刺眼的车灯照亮了胡同。
“打!”
孔捷躲在暗处,眼神冷酷,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横扫过去,打头的黑色轿车左前轮直接被打爆。
轿车失去控制,狠狠撞在一旁的青砖墙上,引擎盖冒出滚滚浓烟。
后面的两辆车急刹停下。
车上的日军军官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就被特科队员的冲锋枪火力压在车厢里,动弹不得。
孔捷从阴影中走出来,毫不畏惧地踩在还在燃烧的轮胎橡胶碎片上。
他褪下打空的弹鼓,极其熟练地换上一个新弹匣。
枪机拉动,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告诉同志们,把口子给我扎死了。”
孔捷看着那些还在车里挣扎的日军,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今天,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