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余火力怎么办?”通信兵在一旁插嘴问道。
“给宜昌压舱。”
丁伟拍了拍身边的半履带装甲车。
“谁来谁撞墙。只要宜昌不丢,咱们在北边就有退路。”
车队在夜色中集结。
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江水的涛声。
丁伟钻进通讯车,抓起送话器。
“给保定发报。告诉老李,北线变天,给我开绿灯走廊。”
……
保定,第一兵工厂地下指挥部。
李云龙正蹲在一台刚修复的五轴机床前,看着那根锃亮的炮管毛坯出神。
“师长!宜昌急电!”
赵刚拿着电文快步走来。
“老丁要北上了。”
李云龙接过电文扫了一眼,一巴掌拍在机床上,震得那根炮管嗡嗡作响。
“我就知道这老丁闲不住。”
李云龙嘿嘿一笑,眼里的光却冷得吓人。
“刚吃完鱼就要啃骨头。这是被鬼子逼急了。”
“井陉口那边情况不妙。”
赵刚指了指墙上的态势图。
“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关门打狗。老丁要是被堵在外面,咱们这盘棋就活不成了。”
“先送炮弹还是先送油?”赵刚问道。
“送个屁的油!”
李云龙把电文塞进兜里。
“先送路!没路啥都白搭!”
“传我命令,独立师工兵营全员出动,沿平汉线向南接应。雷达站三班倒,北线航线一有动静立刻明码喊人!”
“告诉老丁,只要他能把脑袋探进来,老子就在保定给他架炮掩护!”
……
宜昌城外。
车队引擎未熄,大灯关闭,只有微弱的防空灯在夜色中闪烁。
孔捷站在吉普车旁,手里拎着一包刚整理好的文件。
“孔二愣子。”
丁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恋江风。北边那两个联队敢这么猖狂,是因为后面有人给他们输血。你去天津,掐北平补给脖子。”
“懂了。”
孔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碾灭。
“我去让天津码头闹肚子。只要那一亩三分地乱起来,冈村宁次就得回头擦屁股。”
“你断血,我断骨。”
丁伟接过孔捷递来的一包电码纸,那是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北平商路名单。
“能咬哪儿我都标了。”
“分工明白。”
孔捷笑了笑。
“走了。”
孔捷转身钻进了一辆伪装成商队的卡车,消失在通往东部沿海的夜色中。
……
北平,铁狮子胡同。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灯火通明。
冈村宁次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清茶。
“长江闹得凶,北线就该收网。”
冈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压迫感让身后的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出。
一名作战参谋快步上前,皮靴磕得咔咔作响。
“报告司令官阁下!井陉口封锁线已成半弧。第110师团工兵联队已抵达预定位置,正在构筑永久性工事。”
“再压一口气。”
冈村摆了摆手。
“别让他喘,告诉前线,不惜一切代价,要把那个口子焊死。只要关上门,李云龙在保定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
凌晨两点,行军途中。
颠簸的通讯车内,通讯员面色脸色凝重。
“团长,截获片段电文。”
通讯员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闭目养神的丁伟。
“敌军补给列车明晚入井陉,带工兵与雷材。”
丁伟猛地睁开眼,接过电文扫视。
“工兵加雷材,这是要布雷场、修碉堡。一旦让他们把这一套弄完,咱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飞不过去。”
“那咱先打哪?”
坐在副驾驶的廖文克回头问道,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映出他焦虑的脸。
“先把焊工打死。”
丁伟将电文揉成一团。
“通知全队,不惜马力,全速前进!”
车队刚要提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宜昌北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挡住了去路。
火把的光亮映照出一张张朴实的脸庞,那是当地的百姓。
“丁团长!”
一个老乡挤到车前,手里提着一篮子刚煮熟的鸡蛋。
“俺们听说大军要走,俺也去搬弹药!俺有把子力气!”
“是啊!带上我们吧!”
丁伟推开车门跳下去,看着这些热切的面孔。
他知道,这是民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