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怕啥?这玩意儿脾气越爆,鬼子越喜欢。”
……
宜昌上空。
第二批敌机开始俯冲。
这一次,他们更加大胆,九七式舰载攻击机几乎是贴着江面飞行,机翼下的机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曳光弹密集地抽打着栈桥和防波堤。
“高度两百!速度三百五!”
廖文克缩在掩体后,数着心跳。这种高度,已经是日军飞行员技术的极限,也是地面火力的绝佳靶场。
丁伟一直盯着手表。
秒针跳过十二点的瞬间,他猛地举起手,狠狠向下一挥。
“开火!”
原本寂静的江岸,瞬间火光四射。
布置在码头四角的四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同时怒吼。粗大的枪口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无数大口径子弹呼啸而出。
正在俯冲的首架日机根本来不及拉起。
12.7毫米穿甲燃烧弹瞬间撕开了它薄弱的机翼蒙皮。
半截机翼凌空断裂,飞机失去控制,带着滚滚浓烟和火焰,凌空翻滚着砸向江面。
巨大的残骸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一艘正准备趁乱突进的日军扫雷艇。
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切开了甲板,航空燃油瞬间引燃,大火吞没了整艘扫雷艇。
“医护!医护!”
凄厉的惨叫声在江面上回荡,浑身是火的鬼子水兵纷纷跳进冰冷的江水里。
“打得好!”
廖文克从掩体后跳出来,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对着渡口的机枪位疯狂扫射,弹壳不断飞溅,“给老子压住!别让他们喘气!”
丁伟没有看那个坠落的火球,他的目光锁定了江心那艘还在不断发射照明弹的特种工程船。
“那是鬼子的眼睛。”丁伟指着那个光源,“先灭他的眼!”
早已待命的107火箭炮排瞬间齐射。
咻咻咻——
十二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江心的照明船瞬间被火光吞没。高耸的照明平台被炸得粉碎,巨大的探照灯支架扭曲变形,轰然倒塌。
江面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燃烧的残骸在水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八嘎!”
村上大佐在旗舰上狠狠砸了一拳桌子。照明一断,他的空中优势瞬间归零。
“改方案!”村上咬着牙,眼角的肌肉在抽搐,“让第三、第四扫雷艇趁黑突入三斗坪!从那个U型弯里偷过去!支那人的火力都在正面,那个弯道是死角!”
……
三斗坪,江水回流处。
这里水流湍急,黑色的漩涡在水下暗涌。
两艘日军扫雷艇关闭了所有灯光,甚至连引擎都降到了最低转速,悄无声息地贴着岸边的阴影滑行。
“偷?”
孔捷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和油污,露出一口白牙,“那得问我水鬼答不答应。”
他打了个唿哨。
潜伏在芦苇荡里的水鬼队猛地拉紧了手中的绞盘。
一张特制的、混编了高强度钢丝和渔网的拦截网,悄无声息地从江底升起,横亘在航道中央。
日军首艇的推进器瞬间被缠住。
巨大的惯性让钢丝网越收越紧,直到彻底卡死螺旋桨大轴。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首艇猛地一顿,在急流中失去了动力,横着漂向岸边。
“打!”
特战队的精确射手早已锁定了甲板。
只有单调而致命的点射声。
噗!噗!噗!
甲板上的日军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眉心就爆开了一团血雾,扫雷艇上的火力瞬间哑火。
后方的第二艘扫雷艇见势不妙,试图倒车。
“想跑?”
丁伟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孔捷,让你的日本徒弟干活。”
孔捷一把抓过跪在旁边的坂本,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
“发信号!旗语!告诉后面那艘船,前方安全,靠近救援!”
坂本浑身都在发抖,但在冰冷的枪管面前,他别无选择。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拿起信号旗,向着后方的扫雷艇打出了那套致命的旗语。
“前方安全……靠近救援……”
后艇的艇长迟疑了一下,但在看到“友军”的信号后,最终选择了相信。
扫雷艇缓缓靠拢。
就在它贴近的一瞬间。
哐!
一声巨响。
龙骨狠狠撞上了一片隐藏在水下的乱石浅滩。
这是丁伟特意留出的“陷阱位”。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