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旋转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第二枚鱼雷的战斗部。
虽然没有击中引信,但子弹击穿了纯氧气舱和炸药舱之间的隔板。
高压纯氧瞬间与烈性炸药混合,加上弹头的高温。
轰!
一团耀眼的白光在江面上炸开。
九七式氧气鱼雷恐怖的装药量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释放。
“夕风”号驱逐舰的舰艏,瞬间被巨大的爆炸撕成了碎片。
几百吨的江水被掀上天空,高达五十米。
整艘驱逐舰被巨大的冲击波硬生生抬起了舰首,然后在重力作用下重重拍在水面上。
咔嚓!
龙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舰桥上的玻璃全部震碎,日军舰长被气浪直接拍在了海图桌上,满脸是血。
紧接着,弹药库殉爆。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江面上回荡,火光冲天。
跟在后面的两艘日军炮艇被这恐怖的威力吓傻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爆炸,以为遭到了大口径岸防炮的直射,立刻慌乱地掉头逃窜。
天空中。
日军机群看着下方海面上那艘正在快速下沉的驱逐舰,陷入了混乱。
失去了水面舰艇的引导和掩护,再加上油表已经指向红线,日军长机只能不甘地摆动翅膀,发出了返航的信号。
“撤!”
机群拉升,消失在云层深处。
“危机解除!”
廖文克从隐蔽处跳出来,看着江面上那艘断成两截的日舰,嘴巴张得老大。
“老丁……你拿鱼雷当水雷用?”
丁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冷哼一声:“不管白猫黑猫,能炸死鬼子就是好猫。传令船队,全速冲向宜昌港!这路条,咱们买下来了!”
半小时后,宜昌码头。
凄厉的汽笛声响彻江岸。
数千名早已在码头等候的日军战俘,在刺刀和枪托的驱赶下,开始从船上搬运物资。
他们光着膀子,瘦骨嶙峋,背着沉重的煤炭和粮食,稍有懈怠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丁伟站在栈桥上,亲自指挥着最为关键的卸货工作。
“慢点!都给老子慢点!”
丁伟指着那个被数层帆布包裹、标着“易碎”字样的巨大木箱,冲着几个正在操作吊机的工兵吼道:
“这里面装的是老子的眼珠子!磕碰了一点,老子把你们挂在吊钩上风干!”
那是SCR270雷达的核心发射组件。也就是那个著名的“珍珠港侦察兵”。
木箱被小心翼翼地吊起,缓缓落在早已准备好的重型卡车上。
为了掩人耳目,这辆卡车上堆满了煤炭,雷达组件被埋在煤堆深处的暗格里。
“一级保密。”
“连夜走陆路,避开大路,直接送保定。
“路上除了加油,不许停车,不许与任何人接触,谁敢拦车,不管是中央军还是晋绥军,直接开火!”
“是!”
车队轰鸣着驶离码头。
此时,坂本被两名战士押解着走了过来。他看着被炸毁的江面,面如死灰。
丁伟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缴获的“老刀牌”香烟,抽出一根,塞进坂本的嘴里,然后划燃火柴帮他点上。
坂本颤抖着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
“我不杀你。”
丁伟拍了拍坂本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军第一任潜艇教官。那艘潜艇虽然搁浅了,但只要修修还能用。你要教会我的战士,怎么开这玩意儿,怎么修这玩意儿,怎么用这玩意儿杀人。”
坂本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丁伟。
让他教中国人开日本潜艇,去杀日本人?
“我不……”
“你可以拒绝。”
丁伟打断了他,指了指江面上那艘还在燃烧的日舰残骸,
“那个吉田少尉已经喂鱼了。你如果想去陪他,我现在就成全你。”
坂本看着丁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捂着脸崩溃大哭。
哭声在喧嚣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刺耳,却没有人同情。
廖文克站在一旁,看着源源不断卸下的物资——无烟煤、机床部件、缴获的枪支弹药,还有那艘趴在岸边的潜艇。
“老丁,”廖文克感慨地摇摇头,
“你这是要把宜昌建成要塞啊。有了这些东西,加上长江天险,鬼子就是来两个师团也啃不动。”
丁伟转过身,看着北方。
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了坚毅的侧脸。
“不是要塞。”
丁伟纠正道,“是跳板。”
“跳板?”
“对,宜昌只是个开始。”
丁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