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想和我双修了？”
裴砚清看着她，许久，垂下眼眸。
“嗯。”
云洛撑着下巴，并没有觉得失落，反而笑眯眯看着他。
“裴砚清，不是你说的，若能被轻易影响，说明本就道心不稳吗？”
数月前射出的箭，如今正中眉心。
他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似不知如何反驳。
云洛乘胜追击。
“所以，你是防患于未然，还是已经被我影响了？”
怕看到她失落的眼神，裴砚清索性闭上眼。
“只是防患于未然，但道友将来有需要，裴某依旧会拔刀相助。”
耳畔突然传来她低低的啜泣。
他长睫颤动了一下。
“裴砚清，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天生灵根有损，必须与元婴之上的天品灵根双修，否则，我修为难以寸进，还活不过二十岁。”
裴砚清呼吸一滞，竟有这般原因吗？
“可你也知道，我们合欢宗本就不受待见，我若找别的元婴修士，说不好还会被反炼成炉鼎。”
“可你不一样，你是谦谦君子，品行高洁，道心坚定，不会做那无耻之事，所以我才选了你。”
云洛一边假哭一边偷看裴砚清的反应，见他还不睁眼，干嚎得更大声。
“在秘境里，道友助我双修，让我得以突破到筑基，我看到了希望，所以才下意识想邀道友做个双修伴侣。”
“是我忽略了道友的感受，你是青莲剑宗的弟子，不与我交恶已是不易，我不该奢求过多。”
“道友放心，我们合欢宗最是讲究你情我愿，今日来本就是想询问你的意见，若你不愿，我自然不能强求。”
“不过你也不必为我担忧，我师父最是宠爱我，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她已经为我寻了许多青年才俊，总能遇着个愿意为我续命之人。”
说罢，她起身，“不小心”掉落那支画着修真界男团的美人卷轴。
卷轴砸落在地，裴砚清睁眼，看到展开了大半的画面。
上面，赫然是一个个相貌堂堂的青年男修。
上面竟还有他的师弟陆璟。
还有一些他认识的，风评不太好的男修。
放在最下面一排，像是退而求次，万不得已的选择。
都说合欢宗的女修始乱终弃，可云洛那么单纯……
裴砚清薄唇紧抿。
只是想想她与人渣双修就呼吸发紧。
若是她还被对方欺辱……
“云洛！”
他倏地开口，抬手将洞外禁制升起。
云洛听到自己名字，连假哭的动作都忘了。
她忙运转水灵根，在眼下凝聚了两行清泪，然后转身。
“裴道友这是何意？”
看到她脸上的泪，裴砚清心中划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情，有点涩，有点酸，还有点疼。
许久，他叹了口气，闭眼深呼吸，待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你真的，灵根有损？”
云洛憋笑猛点头。
“当然是真的，整个合欢宗都知道，你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明白了。”
“我信你。”
他似是无奈道，揉了揉眉心：
“我可以助你双修，不过……”
他耳尖染上一抹红，“不过，只能神交。”
“没问题。”
云洛不假思索，反正只蹭蹭什么的都是放屁。
“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裴砚清像是听到什么荒诞的话。
“现在吗？”是不是太着急了？
她态度转变快得让他有种自己被骗了的错觉。
“就现在。”
“好，我准备一下。”
裴砚清上了贼船，下又下不去。
他只得闭眼，默念了几遍清心诀。
再睁眼，他眼中不染一丝尘埃。
他抬手指尖翻飞，那堆满了乱石的池洞又恢复了光洁。
云洛摸了摸脑袋：
“那个，这次不泡水里。”
她拿出一个阵盘，将里面储存的聚灵阵放出来。
随后又拿出好大一张床摆在阵法中央。
“好了。”
这床还是秘境里那张。
裴砚清一眼认出来了，但或许是才念了清心诀，这次他心中没有太多波动。
盘腿坐上去，云洛快速调整状态，与他眉心相贴。
裴砚清的识海中，两股神魂再次交织，在心法的运转下缠绕得越来越紧，仿佛要融为一体。
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