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却又仿佛是意料中的结局。
他贪了这么多百姓的银子,大贪官,本就该死。
可那些税银还是没有下落,谢洪急得头发都快要白了。
萧星河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要去大理寺。
满满立马跟上,她爬上马车后,狗腿一般给萧星河捶腿。
满满道:“这可是我帅帅的爹好不容易站起来长长的腿,我不爱惜谁来爱惜?爹啊,每日用它走路怪累的吧,女儿给您捶捶!”
萧星河瞥她一眼,冷哼一声。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八百个心眼子。
萧星河到底是没开口让她下车。
满满捶了几下,意思意思,便不捶了。
萧星河:……连装都不装了。
到了大理寺后,萧星河牵着满满的手,父女两人去了牢里。
林秋寒的尸体已经移到了义庄,因此牢里除了没有他之外,与上次满满过来时无异。
萧星河问道:“他是朝廷重要犯人,应该严格看管才对,怎么会让他有自尽的机会?”
谢洪道:“是,牢里看得很严,所以能让他自尽的东西都无法碰到,就连他的牙齿都拔了十来颗,便是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我们也很奇怪他到底怎么死的,于是找了仵作。”
说到这里,谢哄叹了口气,看向满满道:“仵作从他喉管里找到了一截木头塞子,这木头塞子是水囊的盖子。”
满满眼眸诧异,她回想起林秋寒见她那日,故意将水囊扔进血污里。
原来,当时他就已经打了这个主意了。
满满:“谢洪伯伯,所以是我……”
“不。”谢洪摇头,“这事不怪你,林秋寒想必早就存了死志,他这个人心思缜密,那日你来看他时,他便算计好了一切。”
萧星河:“他可有留下什么?”
谢洪摇头,“什么都没有,我们甚至连他的尸身也检查过了,这也正是我头疼的地方。”
林秋寒贪了那些税银,若是不找出来,不知会害了多少百姓。
就连陛下也会震怒。
牢里一阵沉默。
“这个林秋寒,就连死也不愿意交出那些税银。”
江浦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些银子他又带不走,就不能做做好事将银子还给百姓吗?”
段文摇了摇头,他也不理解林秋寒到底是怎么想的。
满满目光在牢里巡视了一番,当看见牢房稻草堆旁边躺着的一本札记时,她走了过去,将它捡起。
谢洪见状,道:“那是林秋寒死前还紧拽在手里的,我们看过了,里面全是些无趣的小事,与税银无关。”
满满打开翻了翻。
确实如谢洪所说,全是些无趣的小事。
札记里写下的这些文字,全是少女的口吻,想必,是从前那位林漠烟记录下来的吧。
满满翻到最后一面,上面有两个血字:谢礼。
满满皱眉,这血渍刚干,显然是后面才加上去的。
是林秋寒用手指沾上血写的吗?
满满心跳加速,林秋寒为人心思深沉,他不可能会留下这么一本无关紧要的札记送给自己做谢礼。
除非,里面有什么?
满满拼命翻着札记,可里面什么提示都没有。
“满满?”萧星河察觉到满满的异样,道:“你怎么了?”
“爹。”满满将札记递到萧星河面前,道:“这是林秋寒给我的谢礼,女儿总觉得,这本札记不简单,却又瞧不出里面的名堂。”
萧星河接过札记仔细在手里看了看,从前,他在军中担过要职,也审过许多犯人。
这札记或许别人看不出什么,可萧星河手指捏了捏,便察觉到不同。
“札记后封比前封要厚一点,后封里恐怕夹有东西。”
谢洪险些没跳起来,他连忙凑了过去,手指在札记前后封上面捏了捏。
谢洪疑惑:“我怎么没感觉到?”
萧星河:“很是细小的差异,所以不容易察觉出来,本侯也是因为有多年经验才能看出,谢大人,你找人用刀将后封刮一刮吧,仔细些处理,莫伤了里面的东西。”
“好!”
谢洪迫不及待去吩咐人处理了。
几人也从牢里出来,过了一会,便有下属来报。
“大人,我们从札记里找出这东西!”
那本札记后封里,果然藏着一张极薄的纸,谢洪当着众人的面展开,居然是一张地图。
图中一处红圈,不言而喻。
萧星河指向红圈处,道:“这里,恐怕就是税银的藏匿处!”
谢洪激动道:“就是这里,一定是这里了,太好了!来人,跟随本官去找税银!”
谢洪拿着地图,朝着萧星河和满满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