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巡逻的的中郎将立刻横起长枪,冷声开口:“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咱们不是闲人,是来谢谢小观音的!”为首的大娘是个麻利人,快言快语地解释。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
“我男人被那天杀的齐军掳走,可是小观音救他回来的,这可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嘞!”
“是啊,俺闺女说小观音保护了他们一路呢!”
“老乡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谢礼。”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只有自家种的蔬菜野果,给小观音尝个鲜,也、也不知金尊玉贵的小观音吃得惯不。”
中郎将脸色缓和下来:“你们都是王的子民,救你们是王分内之事,无需谢礼,你们有这份心王就十分欣慰了。”
二皇子扫了他一眼。
这是个还没看清秦温软占有欲有多强的睁眼瞎呢。
到手的东西给王拒之门外?
哪怕只是一颗野果,中郎将都要摊上大事了。
他嘴闲得很,忍不住就低声与旁边躺在柔软床板上的谢云归说起闲话,猜测着秦温软该如何勃然大怒。
谢云归翻了个白眼。
看在周围还有百姓的份上,他忍住了到嘴的难听话,给二表哥留了点脸。
但眼神一转,他正看到怒气冲冲的秦九州大步走来,顿时嗤笑:“大表哥又要离家出走了。”
二皇子回头一看,秦九州脸色黑沉,有气撒不出,明显是又被秦温软狂言撅了,又舍不得顶嘴气墩,只能跑出来无能狂怒。
没出息得很。
二皇子也跟着嗤笑一声。
从前的他会悲天悯人,心疼万物,甚至心疼秦九州,但现在的他,是被秦温软无数次磨炼过的冷血心肠他。
“怎么了?”秦九州皱眉走来。
中郎将拱手禀报了几句。
“百姓一片心意,怎可拒之门外?”秦九州深知自己墩的德性,没有犹豫就点了头,然后吩咐追雨,“按市价给钱。”
追雨利索地拿出秦九州的私房钱,细细数了起来。
王爹虽然每季还有钱庄盈利,算来数目极为可观,但王爹有孝心得很,若非必要支出——比如给王买礼物或造势所需,那都是什么时间收上来钱庄的盈利,就什么时候充去王私库的。
这个季度的钱刚充走,王爹兜里就只剩下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了。
还没他追雨的身家多。
百姓们看到钱,自然是说什么都不肯收的,有大半人都放下东西就跑了。
剩下几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家,都被追雨派人送了回去,钱也悄悄塞去了老人家的布袋里。
秦九州看着一堆瓜果蔬菜中那一整个稻草把子上鲜艳显眼的糖葫芦山,拔下两串就转身回营:“剩下的你们分了。”
中郎将有些犹豫:“可这是给王的……”
“王年事已高,牙口不好。”二皇子似笑非笑,“谁爱吃甜的,都分下去吃了吧。”
中郎将这才敢点头应是。
二皇子尾随秦九州进去时,温软已经坐在供桌上,一手一串,一口一个。
这糖葫芦似乎是刚做出来的,连包裹着山楂的糖衣都隐隐冒着热气,闻着香甜极了,胖墩也被香的不行,大眼珠子晶亮,腮帮子都吃的鼓了起来。
不论人品,单论外表,这的确是个极玉雪可爱的墩。
看着她大口吃得喷香,旁观的人也不自觉满脸慈爱。
“王小心噎着。”参军倒了杯果茶端过来,语气十分轻柔,“快喝点果茶,甜得很呢。”
胖墩没手端茶,参军就挤开青玉,小心翼翼地喂去墩嘴边。
温软被伺候的十分舒适,满意地看了参军一眼。
是个孝顺的孩子。
“小参,前路大有可为。”她咽下糖葫芦,鼓励了一句。
参军被夸的更是来劲,直接站旁边伺候起来,端茶倒水,擦嘴擦手。
一口气吃完了两串,温软咂吧着嘴巴,意犹未尽:“这糖葫芦与小二之前送来的那盒味道真像,像是跟糖人混一起了一样,竟叫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当真是此葫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呐,对了还有吗?”
图穷匕见。
“老乡就只送来两串。”秦九州不动声色。
二皇子笑了笑:“皇兄说是,那就是吧。”
秦九州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胖墩精得很,立刻就闻出不对味儿了。
她眯起眼睛:“小二,你若说实话,本座可饶你欺君之罪。”
二皇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只是方才老乡们送来许多东西给你,糖葫芦……满稻草把子上都是,约莫有二三十串吧,但皇兄说……唉,莫不是你刚才惹了他不快?皇兄性急,却没有坏心,宸安你千万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