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铿锵拱手,将自己准备了一路的台词背了出来,满脸激动与崇拜。
皇上除了封将星侯外,一众大大小小的将领,举凡有功的都有封赏,玄影自己更因为每场战役都跟着王,而顺利从正六品小将升为从四品游击将军。
朝廷的封赏,王的奖励,以及地位上升所带来的荣耀,都叫大伙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玄影亦然。
他太想进步了!
但话说完,却不见王夸奖。
抬头一看,王胖脸微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玄影比追雨和追雪机灵,脑子一转就顿时明白,忙补充:“属下最想跟在王伟岸的身后浴血奋战,可王方才高歌许久,属下心疼得很,也很担心您的龙体,所以想为您冲锋于第一线,要知道……属下爱极了您啊。”
他神情动容,满眼崇拜与爱。
最后一句话明显取悦了王,胖脸放晴不少。
王就喜欢这种直白而浓烈的爱。
“你年纪小,难免考虑不周,也只会意气用事。”温软宽宏大量道,“本座自不会与你计较,乘胜追击时……你跟在本座身后即可。”
“是!”
玄影悄悄松了一口气。
见王亲自去调兵了,他走去周公公身边嗑瓜子:“公公想什么呢,被小郡主的英姿迷倒了?”
“不是……啊,是。”周公公结结巴巴,脸色复杂。
他原以为温软是单纯来唱歌恶心齐军,就像在皇宫发癫时那样,玩玩而已。
结果也不知她何时成长到这种地步,书没见读过几本,还是个睁眼瞎小文盲,却无师自通了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等种种兵法,并熟练使用。
明面上唱歌摧残齐军,暗地里派秦九州去火烧粮草,断其后路,还有……
看着远处那匆匆跟着胖墩气势汹汹走来的数万兵马,周公公已是佩服不已。
墩还早有预料齐军的败北,提前带了兵马出来,只为现在的乘胜追击。
当真是走一步,算十步。
周公公心服口服。
他身边的禁卫军更是满脸激动之色,笔下不停,随意一瞥那纸,就可见溢美之词通篇。
只有亲眼见过宸安郡主带兵上战场的人,才知道宸安郡主的含金量!
温软走至近前,一扫周围:“无生徒儿,这里没你的事了,带着小周他们退下吧,战场无眼,省得伤了你们,叫本座心疼。”
无生看了眼远处溃败的齐军,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头应是。
战场生灵涂炭,他毫无任何解救之力。
可佛法无国界,人却有国界。
他也是大周人,也清楚此战乃齐军仗着兵强马壮率先挑衅,大周不过自卫反击,如今有了墩这样厉害强悍的主将,反叫齐军吃尽败仗,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因果报应啊。
无生护着周公公与乐鼓队等人退去了后方,几个禁卫军却留了下来,还等着亲眼见证此战,再如实记载。
“追风,多派点人保护几位兄弟。”温软面容慈爱,“本座十万大军在此,都别怕嗷,想写什么写什么,千万别见外。”
禁卫军们面露感动,纷纷谢恩。
“对了,本座的陪葬天团呢?”
温软转过身,皱眉找着:“哪去了,眼见开战在即,乱跑什么?”
不像话!
“陪葬天团是……”秦九州满脸不解。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追风低声解释:“是军医天团。”
只是霸道的王自从经历过秦弦睡着事件后,就习惯了张口陪葬闭口要命,故称其陪葬天团。
秦九州嘴角抽搐:“军医武功也就那样,叫他们来做什么?”
“今日十万大军都是正面进攻,难免有受伤之人,小郡主需要保证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后头有一队步兵是专程抬药材的,都是追月从各地搜罗到的疗伤秘药。”
秦九州一顿,眉头舒展了许多。
比起刚回来时见谁都要鲨,一不顺心就鲨,总而言之怎么都要鲨的癫狂德性,秦温软真的进步太多了。
假以时日,在无生与他们的熏陶下,秦温软一定能长成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宝宝。
想到此,他一愣:“为何不叫无生来?他医术最好。”
“无生禅师是活菩萨,万一救了齐军,岂非背刺于王?”追风低声开口,“所幸王体恤,叫他在大军后头照应着,举凡重伤者皆送去他处。”
秦九州没再说话。
白雪大王,面面俱到。
在陪葬天团终于姗姗来迟,进入大军包围圈后,温软便手握长枪,足尖一点,在十万大军的万众瞩目下,威武的背影倏然远去,然后一脚踹上了齐营大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