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倒也不是谦虚,他武功门类繁多,相比较而言,剑法也谈不上精纯二字。
丹青生又倒了一杯酒,道:“你保全了施令威的右手,宅心仁厚,更是应了点到为止,以武会友的精神,我敬你一杯。”
云长空笑着接过,一饮而尽,说道:“大家也无深仇大恨,彼此切磋而已,倘若施兄能将这套八卦步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以静制动,制敌先机而不为人所制,那可真是武学上不败的武功了。”
施令威听的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竟然能一口道出八卦门的武学精髓,他曾听师父说过,本门有一路内八卦功夫,若不能将外八卦功夫练到登峰造极,绝不能成。但若是能将本门内八卦功夫练到登峰造极之境界,当能无敌于天下,可他如何知晓的?
喜的是他已经取胜,却这样说,这也无损八卦门令名。
丹青生又倒了一杯酒,笑嘻嘻道:“这杯酒就不敬你了,二哥,我有些见猎心喜了,我先和赵兄弟比比。”
习武之人不是有争强好胜之心,便有见猎心喜之意,所以一旦遇上好手,没人可以忍住不动。
黑白子冷哼一声,道:“那你来吧。反正有好事,你都第一个来。”
丹青生哈哈一笑:“谁让我最小呢。”
说着右腕抬起,锵的一声,抽出丁坚长剑,闪身而出,剑尖一指,说道:“赵兄弟,请进招!”
云长空笑道:“看剑。”剑朝丹青生当胸刺来。
丹青生腹笥甚广,于各家各派剑招的奥妙所在,可说是十知七八,适才没有看出云长空剑法来路,就在奇怪,此刻更没想到他会当胸直刺。
盖因剑走白,刀走黑,说的就是剑法讲究轻灵,不能如使单刀那般硬砍猛劈,是以多为偏锋侧进,而云长空这一剑,显得甚为浮嚣,倒像全没将丹青生放在眼里。
丹青生说他剑法位于三绝之末,但称一个绝字,显然自视甚高,一时俊脸通红,口中大喝一声,长身抖剑,剑光如银蛇乱闪,爆出满天剑花,直向云长空洒去。
他这一剑果然威力极强,寒芒点点,锋芒四射,光华夺目,使人虚实莫测,出手之快,更如电射。
丹青生出手快捷,云长空相比较就缓慢多了。然而剑势虽然极缓,他只是食指轻弹剑面,剑尖颤动,宛如一片出峭飞云。
这丹青生的点点银芒,一下投入剑云之中,大家都听到一阵好似玉磐一般的“叮叮”清响,清脆悦耳,连续响起十声之多。
丹青生纵横流转的银芒,随着叮然轻响,消失无踪,云长空长剑仍旧直刺丹青生胸口。
众人不禁为之一呆,丹青生无法可挡,危急中迅即变招,双足一弹,向后纵开了丈许,喝一声:“好剑法!”毫不停留又扑了上来。
他这一系列动作,当真翩若惊鸿,猛若雄狮,剑光起处,发出嘶嘶轻嘘。
云长空看他剑光连闪,急攻而来,心道:“这人是个豪爽之人,我没必要让他太过难看。”
他已经看出丹青生攻势虽猛,却少了自身防护,破绽太多,若是真正对敌,一剑可败。
思忖之际,身形往后飘过了五六尺远,长剑才盘空一振,啸如龙吟,一道匹练似的青光直向丹青生剑光飞卷过去。
“铮铮”双剑相交,爆出点点火花,有若疾管繁弦,又似雨打宫漏,然而云长空长剑仍旧直刺丹青生肩头。
云长空这一闪一进,让丹青生肩头变成了空门,几乎连封拒都无从封拒。
丹青生在剑术上确有独到之处,这一招本该已经使老,但他手腕一挥,长剑夹着轻啸,由点出剑势斗然刺向地下,
借着地下这一股反激之力,一个空心筋斗翻出,稳稳的落在两丈之外。
这一下虽然没受伤,但丹青生也觉得大丢高人身份,脸色涨红,不过他是豁达豪迈之人,绝不老羞成怒,反而哈哈一笑,左手大拇指一竖,叫道:“好剑法!
突然舞动长剑,一招“白虹贯日”,跟着变“春风杨柳”,又变“腾蛟起凤”,三招连续施出。
这是他生平绝学,声势猛烈,剑招更是精妙之极,剑光连闪,这真个像电闪风飘,快速绝伦,根本没看清他移动脚步,却剑光如练,一闪即至。
见了这等声势,任盈盈也不自禁地“哦”了一声。
就凭丹青生这一剑,已可看出他剑**力,的确是非同凡响。
云长空不慌不忙,右足斜跨了半步,长剑顺势点出,但听“叮”的一声,正好点在丹青生剑尖之上。
丹青生但觉一股大力,撞上剑身,连人带剑被撞得斜退两步。
这一段话说来好象已有不少功夫,实则双方出手快速如电,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云长空荡开他长剑,寒光一闪,长剑顺势又刺丹青生胸口。
这一剑势壮强劲,剑风带起轻啸之声。
丹青生只得身形一晃,斜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