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笑道:“你跟我真像,我曾经喜欢一个女子,也想着,若是能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就好了,可惜她武功太高,遇不上危险,我也就只能空留遗憾了。所以嘛,相比较得到你的照顾与倾心,我更喜欢掌控一切的现在。”
任盈盈花容一黯,道:“唉,你说的是,江湖险恶,少一份羁绊,多一份安全。像你这种人独身一人倒也没什么,可是心中如果有了牵绊,纵使是武功盖世,也难免要长吁气短啊。”
云长空笑道:“你这样一说,倒让我将凤凰无处安放了,显得我薄情寡义。”
任盈盈道:“我自幼孤僻,并无朋友,稍可相语的,也就只有凤凰以及几个丫头,你我相见之时,我的确对你成见很深。
其实我也明白,这不是我的本意,可就是觉得你太随意。后来我派人跟着凤凰,嗯,可以说是你,你们和令狐冲的一言一行,都被人转述给我,那时候我就对令狐冲起了一抹好奇。”
云长空插口道:“好奇往往就是心动的开始。”
任盈盈道:“我就想着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他明明要死了,怎么还会对一个女子那样好,一直念着她,况且那个女子还心有所属。
我从未见过,听过。
而我从小耳濡目染,都是男子将女子当成玩物。
我没有见过我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从我爹死后,我跟着东方不败长大,他待我一直很好,带我上山采野果,我要什么给什么,可后来他竟然变了,他将他的七个妻妾都杀了,我从心里惧怕,不敢见他。
而他也对杨莲亭这个男人好的不得了,教中一切都听凭他处置,这几年,我也很少见到东方不败了,我也看不惯教内那种阿谀谄媚之风,去年我就来了这绿竹巷,唉,后来你都知道了。”
她此刻真的将云长空视做知心之友,否则以她孤傲性情,如何肯说出这等话。
云长空心忖:“看来她是以真心待我,我却犹留三分,岂不可愧?”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之人。”
“我善良?”任盈盈苦涩一笑:“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说。”
云长空摇头道:“你在普通人眼中,自然是魔女了,可我不一样。
正所谓小人玩心眼,正人讲真诚,恶人拉帮结派,心善者独来独往。
是以我从不和人缘好的人来往,因为人越假,朋友也就越多。人越真,圈子就越小。
所以你自然朋友少了,而像别人四处都能交朋友,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目的,要得到回报与好处。”
任盈盈听的芳心甚悦,微微一笑,道:“你一张嘴就是会讨好人家,怪不得……”
云长空见她欲言又止,知道是关于蓝凤凰,也不申说,笑道:“这会你不骂我讨好卖乖,轻薄可恶,卑鄙无耻了?”
任盈盈叹道:“我那样说,是因为对你心中有怨。”
云长空刚想开口,任盈盈又道:“其实我总觉得你和东方不败很像。”
此话一出,云长空神色大变,说道:“你胡说八道,老子纯爷们,只喜欢女子,什么和他一样?”
任盈盈噗嗤一笑,道:“你别生气,我是说你的这种随性,你想啊,东方不败将教中执掌万千教众的生杀之权都给了姓杨的,他在意什么?”
云长空道:“他在意杨莲亭的命,要解你的毒,就得抓杨莲亭。”
任盈盈悠然一叹,玉容大有凄然之色:“谈何容易!”又道:“不过左冷禅说的清楚,你是天下第一,东方不败这个天下公认的天下第一,决不会放过半分杀你之机。
你们迟早得对上,但我可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跟他对上,到时候江湖上说我三心二意,用情不专,左右逢源,利用你云大高手与令狐少侠,我可没脸见人了!”
云长空知道她性情高傲,这时候也不想求自己,说道:“任姑娘,昔日我听你弹琴,余音尚自在耳。便请你为我抚琴一曲,那么云长空今日也算不虚了。”
任盈盈盈盈站起,说道:“云大公子不怕污耳,小女子就献丑,以娱嘉宾。”
说着走到屏风后面,捧了一具瑶琴出来,端坐锦凳,将琴放在身前,向云长空道:“请多多指教。”
云长空道:“不敢。”
只见任盈盈两只手洁白晶莹如玉,左手五根葱管似的手指轻按在琴弦之上,右手一挑一捺,琴声便铮铮的响了起来。
只弹了几声,云长空听得琴音中满是烦躁,就见任盈盈面色微红,面露局促之色,
“我说,你不是喜欢我吧?”
云长空忽然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铮!”
一根琴弦断了,任盈盈将瑶琴推开,怒道:“都是你胡言乱语,人家心能静吗?这琴哪里弹得成?”
云长空见她这幅蛮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