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大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说道:“听闻日前左盟主也下了嵩山,曾与施主一会!”
蓝凤凰笑道:“大和尚,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嵩山派不会有你们少林寺的细作吧?”
方生大师叹了口气,徐徐道:“左盟主不光是五岳剑派难得一见的人材,就是整个武林,那也是数百年难出的大才。只可惜他凭仗武功精强,滥施杀戮,欲要一统五岳,这实非武林之福啊!”
蓝凤凰笑道:“你们少林寺是天下第一大门派,为何不制止呢?”
方生大师神色微微一暗,悠悠叹道:“左盟主世之枭雄,几十年志念绝非唇舌所能动摇。可他若不一逞野心,滥杀五岳同门,妄图整垮衡山派,又岂会惹来云施主?我少林寺若是要强行阻止,一样也是无尽浩劫。”
蓝凤凰笑道:“既然也是浩劫,那你跟我大哥说什么?你们少林寺不是慈悲为怀吗?”
方生大师说道:“左盟主武功极高,远在老衲之上,纵然与本寺第一高手的方证师兄相比,那也是相差极微,两人一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云长空自然知晓,原剧情中任我行曾使诈赢了方证、左冷禅使计赢了任我行,双方都是出其不意,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最后江湖传言,方证不如任我行,任我行又不如左冷禅,这使得他的威名更盛,并派之心更加坚定。
实际上,任我行、方证、冲虚、左冷禅等人的真实武功都在一个档次,属于伯仲之间,差距极小。
云长空说道:“我曾与左盟主见过面了,此人的确是武功高强,智计颇深,但大师也不必太过在意。
只因这江湖祸福,不在个人,古往今来的大丈夫大英雄大豪杰都难保妻不贤,子不孝,又何况浩瀚江湖?
纵然没有左盟主,又安知其他人不是野心家?正人君子不会变成绝情绝爱的魔头呢?在下是无能为力的!”
云长空岂能不知方生大师言下之意,那是要让自己借助比武,搞掉左冷禅。
方生大师张口欲言,蓦地一阵雄厚啸声,倏然响起,打断他将出之言。
“不好!”方生忙道:“是辛师侄!”说着看向云长空道:“施主,施主见识高明,但不知可否与老衲同去,敝派方丈师兄对你心慕已久,渴望一会!”
蓝凤凰笑道:“那我能不能去少林寺呢?”
“自然!”方生大师说着,身法展动,已经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蓝凤凰笑道:“听说少林寺一向不许女流入内,这老和尚竟然愿意让我去,全是沾了你的光了我们去看看。”欲待追去。
云长空拉了她一下,说道:“不去了,少林寺见我,终究是想我借着与左冷禅比武之时,将他压服,打消他武林并派的念头而已。”
蓝凤凰眼珠子一转,道:“大哥,你该不会是个神仙吧,为什么什么人找你,你都能知道他的目的,更是可以看透一个人的宿命轨迹呢?”
云长空微笑道:“这就是修行的意义。我们修炼,是为了提高自身本事,这不仅限于武功,解决麻烦,而是要让我们具备规避风险的能力,
只要做到,不贪、不嗔、不痴,能将一切都不当真,没有的不当真,失去的不当真,得到的不当真,失去的更不要当真。
如此,才能不入任何人的局。这才是混迹江湖,修行驻世的真义!”
蓝凤凰点了点头:“我现在才明白,你真是对盈盈并无心思了?”
云长空笑道:“何以见得?”
蓝凤凰道:“她生性冷傲孤僻,这一生来,除了和我这个女子,能说几句话之外,与男子面谈,那是极为少有了。以你的见识手段,若是有心,岂能不知如何哄骗于她?
可你没有,那自然是对她无心了。”
云长空目光凝注,庄重的道:“凤凰,你可知道,你的观念根本错误啦?”
蓝凤凰愕然道:“哪里错了?”
云长空看向远方,悠悠道:“这世上之事,错了也好,不错也罢,只要事已过去,那就不必再提。
唯独情之一字,最为玄奥莫测,可以使敌化友,也可以使友成仇,能让人打消死志,也可以让人了无生趣。所以一切事哪怕在我看来,是可有可无,无可无不可,我也不会去欺骗感情。
当然,这也不是说我的人品,有多么的高尚,而是只求心安!”
“心安?”蓝凤凰不懂了。
云长空微笑道:“汉朝时安陵项仲山,饮马于渭水之中,每一次投钱三枚,想那渭水之滨,不见得常有人在,他却每次投钱,世人说他以“饮马投钱”“渭水三钱”高洁自守,其实我觉得他饮马投钱,在求心安而已!”
蓝凤凰不知道这个典故,说道:“那盈盈会怎会让你心觉不安呢,我不懂!”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因为她虽出身魔教,不失善意,为了感情勇于付出,这以她的性格身份而言,她该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