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岳不群知道左冷禅的想法,也处于两难,真杀了圣姑,必然承受那些三山五岳之人的报复,但不杀,勾结魔教罪名那是跑不了的,嵩山派灭了华山派,江湖上都不会说一个错字。
但任盈盈听的胸口起伏,双眼晶莹闪亮,厉声叫道:“你要杀就杀,少提云长空,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一心要取他的性命吗,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任盈盈传言江湖,杀云长空他们自然知晓。
忽听那汤英鹗阴恻恻的一笑,道:“令狐贤侄儿,这位圣姑美不美啊?”
令狐冲心中一凛,但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自然是点头说道:“这位姑娘风华绝世,那又怎样?”
汤英鹗道:“既然如此,令狐贤侄要与她喜结连理,只要令师同意,看在华山派份上,我们就放过她!”
令狐冲看了一眼任盈盈,宁中则忽然叫道:“冲儿,你不可胡说!”
她知道这个弟子一向不知道轻重,生怕他为人所激,真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令狐冲正色道:“这位姑娘救我性命乃是实情。陷我华山派于不义,欺负一个受伤女子,我令狐冲抵死也不能为,那才是俯仰无愧的男子汉大丈夫行径。
在场诸位,一身艺业也是武林翘楚,却合力围攻一介女流,纵然杀了她,岂不让他小看了我五岳剑派的英雄人物?”
这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任盈盈暗自赞叹,倾心不已。
但落到旁人耳中,却是大大的讽刺了。
“混账!”岳不群亢声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在这里说什么俯仰无愧,难道风师叔传你独孤九剑,是要你维护魔教?你若不是华山弟子,你有什么资格得传如此剑法?”
他与宁中则听到任盈盈说独孤九剑,风清扬云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令狐冲剑法大进,缘在此处。
“独孤九剑”的大名,岳不群夫妇都知道,可他们以为风清扬早已谢世,没想到传了令狐冲,此刻自然也将不满发泄出来了。
很简单,为什么不传我?
“师兄,不要动气。”宁中则也呵斥令狐冲:“冲儿,我看你受伤太重,得了失心疯了,跟师娘走!”
她不愿逼迫令狐冲,呵斥时连使眼色,让他不要妄动。
“我明白了,明白了!”谭迪人拍手道:“这妖女生怕抵不过风前辈的绝世剑法,这才摆了美人计啊!
这位令狐贤侄,原来是得了风前辈真传,难怪不将授业恩师放在眼里了,岳先生,我要是你,早就该退位让贤了,你还管人家!”
一旁看热闹的谭迪人,那是幸灾乐祸。
这几十年,五岳剑派崛起江湖,昆仑派原为武林大剑派,风头都被压住了,今日有机会,那是上窜下跳的看笑话。
令狐冲厉声喝道:“你放屁!”
谭迪人笑道:“我放屁?你师父让你杀妖女,你宁死不杀,这不是不尊师命,欺师灭祖?
呵呵,更是为了妖女剑伤少林高徒,以我看,只要你师父不让你娶这妖女,你恐怕都能拔剑杀了他吧!岳先生,小弟劝你,还是赶快交出掌门令符,明哲保身吧,反正这是你的开山大弟子所说之言,不可不听啊!”
嵩山派都是会心一笑,觉得将他拉到一起上五霸岗,那是真有先见之明。
岳不群面色紫气一闪,想到昔日药王庙就有被人说自己,剑法不如令狐冲,该退位让贤的话,厉声道:“令狐冲,你这畜生,以免你玷污我们华山派的清誉,从即刻起,你不再是华山派弟子。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众人听的一愣,左冷禅都是一惊,岳不群会来这一手?
在他们眼里,令狐冲被他们从小养大,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之逐出师门。
所以他会为了维护这徒儿与他们动手,是以之前他还借机试探了岳不群一手。
未曾想人家真的会将令狐冲逐出师门。
唯独云长空觉得理所当然。
岳不群对于令狐冲早就不满了,就想将他逐出师门,如今只不过借坡下驴罢了。
但令狐冲却不懂,那是脸色煞白,失声道:“师父,师父,请收回成命,弟子……”
宁中则也是花容失色,说道:“师兄,冲儿自小由我们抚养长大,你将他逐出门墙,这岂不是比杀了他还要厉害?”
岳不群怒道:“师妹,华山七戒,他欺瞒我们,违抗师命;仗着自己武功高明,欺辱青城派;为人好色,调戏恒山尼姑,刚才对这妖女丑态百出;他嫉妒平之与珊儿,打掉你送给珊儿的生日礼物,更是见利忘义,跟随剑宗师叔学剑,而不禀报;骄傲自大,得罪少林同道;与一伙妖邪之辈,称兄道弟,互相勾结,说什么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你都是看到的。
这桩桩件件,我华山派传世百年的七大戒,他竟然条条都犯,你我半生名誉毁在这畜生之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