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觉的自己是名门正派,五毒教乃是邪门歪道,虽觉如此似嫌示弱,但自始至终,这些人脸上都无异色,可见训练有素,左冷禅在嵩山派的地位,可见一斑。
云长空心中暗道:“若非时运不济,这五岳并派对他而言,真是毫无难度。”
左冷禅道:“请!”
“请!”云长空与他向庄外走去,
只见左冷禅一瞥厅中酒筵,笑道:“本待与云老弟饮酒畅论天下英雄,可惜啊。”
云长空朗声笑道:“就是不知什么人,才能让左盟主道一声英雄?”
左冷禅略一沉吟,说道:“以老夫愚见,必胸怀开天辟地之志,鬼神莫测之机,武功盖代,智谋过人,才华绝世,天下豪杰斐然向风之人物,才谓英雄。”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听你这么一说,那这武林可没有英雄了。哦,说到斐然向风之人物,令狐冲引得天下豪杰齐聚五霸岗,多有奇人异士闻而向风,岂不是英雄?”
左冷禅脚下一顿,双目精光大盛,淡淡道:“令狐冲明明剑法如神,这是何其不易,却因为一个女子要死要活,也配称英雄?至于那些闻而向风之人,不过是受制于魔教的“三尸脑神丹”的孤魂野鬼罢了,何足道哉!”
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方今武林,唯有阁下可称真英雄!”
云长空微微一笑:“那你可是恭维我了,我胸无大志,哪里配称英雄。”
左冷禅目光一收,淡淡一笑道:“我说你是真英雄,绝无恭维之意,你看似胸无大志,实则是性情旷达,逐利之徒非你所取。
你没有权欲,也是因为你深知权位越高,危险越深的道理,这是活的通透。而你看似张扬,实则谦冲,今日我也是亲眼所见。倘若别的人有你这身武功,我乐师弟,钟师弟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再说那蓝凤凰看似是邪教之主,热情大胆,实则只是表象,她守身如玉,对男子向来不加以辞色,那天南大派点苍派“柳叶剑”江飞虹,剑法内功都是武林中第一流的,人又极为俊朗,他想娶蓝凤凰为妻,却只是落得单相思。这一思,可就是十年哪!”
他看了云长空一眼,笑吟吟道:“阁下却能拔了头筹,蓝凤凰难道是个瞎子吗?她是看出老弟看似双眼笼威,实则心怀大善,是个血性汉子,豪侠男儿罢了!”
云长空暗道:“我杀了他三名师弟,他应该恨我入骨,口中却赞誉有加。难道是他胸襟宏阔,惺惺相惜?”
说道:“左盟主说什么豪侠英雄,在下断不敢当,我所为一切,不过是一尽做人本份而已。只是左盟主既然知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又何以非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左冷禅淡淡一笑道:“老弟,在下名字虽有个禅字,却是不甘寂寞之辈,只要老弟不偷偷摸摸灭我嵩山一门,这江湖武林,左某人还没将什么人太过看重,谈何不归!”
云长空道:“左兄不必如此煞费苦心,云某也不会狂妄到敢对一派有所不敬的地步。你我这会,白云山之约何去何从?我们尚须同上,彼此是否应先约定怎样处置?”
左冷禅笑道:“我本来大可奉陪老弟,但五岳之事繁重,故只好爽约。
不过你既然已经定约,不如便定于明年此日,在白云山巅相会,如何?届时,你我在细倾肺腑,或许还要相求老弟,助我一臂之力!”
云长空笑道:“左兄,说白了,你我也没有不共戴天之仇。既然这样,这场约会押后,也没什么!”
左冷禅不料他如此痛快,惊讶道:“云老弟,你果然是个真豪杰,好,咱们击掌为誓。”
云长空笑道:“好啊。”
两人伸掌互击,齐声大笑起来。
云长空笑道:“左兄,我这人略通风鉴,实话说,你眉心带煞,命运不济,纵然没有我,你也未必能够得遂心愿!”
左冷禅目光一凛,看向云长空。
云长空微微含笑,与他对视。
云长空知道左冷禅也算个命运不济的悲剧人物,这岳不群将令狐冲罚上思过崖面壁,结果学到了“独孤九剑”,恰好解了华山派灭门之威。假扮魔教灭恒山派,还是被刚出西湖学的吸星**的令狐冲给破坏了,还被恒山派定闲师太认出了嵩山派门人。
这好不容易,得到了“辟邪剑谱”,促成五岳并派大会,本来忌惮令狐冲剑法,还想着出拳掌将他给收拾了,结果令狐冲被岳灵珊刺成重伤,这让他心中去了一块石头,好不高兴!
正要荣登五岳掌门宝座的时候,却没想到没被自己看在眼里的岳不群冒了出来。
这位“君子剑”又是给他用毒针刺手掌,又是给他安排了假的“辟邪剑谱”,他就在众目睽睽下成了一个真瞎子。
瞎就瞎了吧,带着一帮瞎子继续干,明明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占尽地利,令狐冲那是死定了,可谁知他拿起一块骨头,被砍削之后,竟然发出了光,这就让左冷禅又在悲愤与不甘之中下线了。
云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