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简陋的木制屋顶。
“嘶!!”
他愣了一瞬,猛地坐起身来,伤口被牵动,疼的他龇牙咧嘴。
随后他连忙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单的木屋,陈设朴素,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旋即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只见自己的身上缠满了布条,包扎得严严实实,显然有人为他处理了伤势。
“这……这是哪儿?!”
江北心头一震,茫然无比。
他清晰记得,天命丹药力即将散尽时,他强撑着朝下方一处山谷俯冲,可还未落地,药力便彻底散尽,随后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就在此时,他猛然注意到了什么,只见到床榻边的木桌上,躺着一颗珠子。
那赫然是他的神隐珠。
“我的神隐珠?”
江北瞳孔微缩,伸手想去拿,但却因为手臂牵动伤势,再度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吱呀!”
然而就在此时,木屋的门户被人推开。
随后一位身穿灰布长袍的老者端着一只陶碗走了进来。
老者身形有些佝偻,脸上布满皱纹,可眼睛却不浑浊,清亮有神,精神气饱满,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在他的腰间还悬挂了一截翠绿柳枝,柳叶鲜嫩。
老者抬眼看向江北,神色平静,并没有半点意外之色,他将碗放在桌上,淡淡道:“时辰掐得正好,这碗药汤刚熬好,你就醒了。”
江北心头一凛,立刻明白过来,忍着痛抱拳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定是前辈将我从山谷中带回的吧?”
“顺手而已。”
老者语气平淡,走到床边,“老夫进山采药,见你倒在乱石堆里,气息奄奄。医者治病救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江北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郑重说道:“前辈大恩,江北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晚辈定当报答!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姓木。”
老者言简意赅的说道。
“木前辈。”
江北恭敬称呼,随即急切问道,“不知晚辈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
木医师说道。
“一天一夜?!”
江北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自己竟昏迷了这么久!
他立刻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型储物袋,诚恳的说道:“木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许心意请您务必收下。晚辈身上还有要事,必须立刻离开,日后必当再登门重谢!”
木医师看也没看那储物袋,摇头道:“我行医数十载,从未收过患者分文。收回去吧。况且,你现在还不能走。你伤势极重,加之强行服用了天命丹,透支太过,经脉脏腑皆需温养。至少还需静卧两日,否则留下暗伤,后悔莫及。”
听到这番话,江北浑身一震,骇然道:“前辈如何知道我服用了天命丹?
“若连天命丹的药力残留都辨不出,老夫这医也不用行了。”
木医师淡然说道,“药力虽散,但痕迹犹在。你体内现在气血亏虚,经脉隐有灼裂之象,正是吞服天命丹过度激发潜能的后症。”
“原来如此。”
江北心中顿时恍然,眼前这位木医师的医术看来很高明,应该不是一般的医师。
随后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木医师的目光在自己的神隐珠上停留了一瞬。
“你这神隐珠,从何处得来的?”
木医师询问道。
江北虽然有些疑惑,木医师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说道:“我乃圣殿弟子,此物是圣殿中一位待我极厚的前辈所赠。”
木医师闻言,微微颔首,未再多问,只将药碗往前推了推:“药温刚好,趁热喝了吧。这两日你哪儿也别去,就在此静养。放心,你的仇家寻不到此处。”
江北接过药碗,忍不住打量这间木屋,再度问道:“前辈平日就在此居住行医?”
“不。”
木医师摇头,指了指窗外,说道:“往东二十里,有个关家村。老夫每日会去村中坐诊几个时辰。这里……算是山间的歇脚处罢了。”
他看了看天色,随后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你且安心休息,我去村中一趟。莫要妄动,否则伤势反复,更费周章。”
话音落下,木医师便是已经踏出门外,轻轻带上了木门。
屋内,顿时只剩下江北。
江北独自坐在木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却是凝重无比,内心开始了总结。
这一战,当真险之又险。
炽阳谷中,借焚焱神力的天赋,本是一切顺利,摧枯拉朽。
可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