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调动一丝力量,指尖立刻萦绕起一缕灰蒙蒙的、蕴含着多种矛盾意境的气流,轻轻一弹,远处一座青铜灯盏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其存在的痕迹都被部分湮灭。
“哈哈……哈哈哈!”狂喜的笑声从“莫宁”的口中发出,却带着属于老皇帝的、沙哑而癫狂的音色,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力量!这就是超越凡俗的力量!与这具身体相比,朕那枯朽的皮囊,简直如同粪土!”
他适应着新的身躯,步履从最初的些许僵硬,迅速变得沉稳有力。他走到殿内那面以整块“窥天镜”打磨而成的墙壁前,注视着镜中倒影。
镜中之人,面容清俊冷冽,眉宇间原本属于莫宁的坚毅与深沉,此刻却被一种鸠占鹊巢的贪婪、得意与长久岁月沉淀下的阴鸷所扭曲,眼神中燃烧着对权力与长生永不满足的火焰。
“从今日起,朕便是莫宁!不,朕比莫宁更尊贵!朕是这具完美躯壳的真正主人,是注定执掌长生、君临万界的至尊!”他抚摸着镜中年轻的脸庞,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占有欲。
一个更为大胆、更为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夜凰怜!那个神秘、强大、魅惑众生的魔族公主!还有她麾下那雄踞一方的彼岸天枢盟,那巍峨神秘的寂灭魔宫!
昔日,他虽为玉京神朝之主,在这洞天之内尊崇无比,但面对夜凰怜这等存在,仍感到自身渺小与腐朽,只能依靠弈道棋和某些交易维持着脆弱的联系。但现在不同了!他拥有了莫宁的身体,拥有了这具与夜凰怜关系匪浅、甚至缔结了“九死同心契”的躯壳!
“她是他的‘夫人’?呵呵……妙极!妙极!”老皇帝(现莫宁躯壳)眼中闪烁着邪恶与野心的光芒,“如今朕占了他的身,那他的女人,他的势力,他的一切,自然都该由朕来接手!”
霸占夜凰怜,掌控彼岸天枢盟,将这魔界顶尖的势力纳入掌中,再结合玉京神朝的秘密与这身诡异强大的力量……长生路上,还有何惧?!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凭借着莫宁肉身中对魔界坐标的本能感应,以及体内那“九死同心契”带来的微弱牵引,他调动起磅礴的混沌能量,强行撕裂了玉京神朝与外界的空间壁垒,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朝着寂灭魔宫的方向遁去!
几乎就在老皇帝离开玉京城的同时,另一道身影,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以更快的速度,凭借着精妙的幻术与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穿梭于混乱的魔界维度之间,抢先一步抵达了寂灭魔宫。
黄笙脸色微白,气息有些紊乱,连续的高强度遁行与破解沿途禁制让她消耗不小,但她眼中只有焦急。她甚至来不及通报,直接闯入了夜凰怜日常休憩的内殿。
殿内,夜凰怜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散发着幽光的魔晶,似乎对黄笙的闯入毫不意外。
“盟主!”黄笙急声道,也顾不得维持那侍女伪装,语速极快,“我和莫宁在葬星渊深处发现了一处道门势力,名为玉京神朝!那老皇帝对长生有癫狂执念,他扣押了莫宁,我借口脱身赶来求援!请盟主速去救他!那老皇帝状态诡异,我怕迟则生变!”
她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夜凰怜。在她预想中,以夜凰怜对莫宁那复杂难明却绝不容他人染指的态度,听闻此讯,即便不立刻勃然大怒,也当有所行动。
然而,夜凰怜只是缓缓抬起那双瑰丽眼眸,瞥了黄笙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中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玩味。
“救他?”她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何必急于一时?自然会有人去救。”
黄笙一愣:“有人?谁?”
夜凰怜却没有回答,反而微微坐直了身子,将手中魔晶抛起又接住,眼神望向殿外虚无的某处,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正在发生的某些事情。她脸上那抹笑容愈发深邃,带着一种……仿佛局外人欣赏戏剧般的兴致。
“比起那个,本宫倒是觉得……”她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回黄笙身上,那一刻,黄笙竟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却又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气息——那是属于戏诏官的,深不可测、玩弄众生、带着面具旁观一切的……乐子人气息!
虽然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黄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回事?夜凰怜和戏诏官……
不待黄笙细想,夜凰怜已经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里的乐子,马上就要开场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强横而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