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阶梯尽头,一座宏伟无比的山门映入眼帘。匾额之上,以古篆体刻着三个道韵天成的大字——清微观。山门之后,可见连绵的宫殿群,依山势而建,鳞次栉比,飞檐勾连,气势磅礴远超世俗王朝的皇宫。
但更令人惊异的是,在山门右侧,竟另有一条以白玉铺就、仪仗森严的宽阔御道,直通另一片金碧辉煌、龙气盘绕的宫殿群!那宫殿风格虽也带有道韵,却更显帝王家的威严与奢华,与清微观的清修古朴格格不入。御道两旁,肃立着身披金色甲胄、气息彪悍的卫兵,其修为竟都不弱。
“这是……”黄笙忍不住低声惊呼,眼前景象实在超乎想象。魔界深处,道门势力之中,竟还存在着一个……朝廷?
为首那名男道,似乎对两人的惊讶毫不意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此乃‘玉京神朝’,奉道祖为尊,与我清微观同气连枝,共掌此方洞天。”他话语虽客气,但眉宇间对那神朝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傲然。
正当此时,御道尽头,仪仗开道,仙乐阵阵。一架由九条蛟龙虚影拉拽的奢华玉辇,在一众宫娥太监和精锐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行来。玉辇珠帘掀起,露出一张苍老却充满威严的面孔。他头戴平天冠,身着玄色龙袍,上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龙气虽盛,却隐隐透出一股外强中干的虚浮之感。
玉辇在众人面前停下,那老皇帝目光扫过清微观的三名道人,最后落在莫宁与黄笙身上,尤其是在感知到莫宁身上那奇特的气息时,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精光,那光芒中混杂着好奇、贪婪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清微观今日有客至?倒是稀罕。”老皇帝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中气不足的沙哑,他看向那为首男道,“玄诚道长,不替朕引荐引荐?”
名为玄诚的男道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显然不愿与这老皇帝多打交道,但碍于情面,还是拱手道:“陛下,此二人乃误入此地的外界修士,正要带往观主处定夺。”
“外界修士?好,好啊!”老皇帝抚掌大笑,笑声在磅礴的元气中显得有些刺耳,“能穿越葬星渊与两仪微尘阵至此,便是与朕有缘!即是贵客,岂能怠慢?玄诚道长,不若让朕代清微观略尽地主之谊,在朕这玉京宫中设宴,为二位接风洗尘如何?”
他话语虽是商量,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目光灼灼地盯着莫宁。
玄诚面色不变,淡淡道:“陛下盛情,然此事需观主定夺。”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去,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在指尖把玩。那是一片漆黑如墨、边缘却流转着暗红光泽的羽毛,散发出精纯而熟悉的魔气!
莫宁与黄笙瞳孔同时一缩——那是夜凰怜的力量气息!虽只是一片羽毛,但其中蕴含的本源印记绝不会错!
“二位,”老皇帝将羽毛收起,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故人所托,朕岂能不尽心?放心,只是饮宴一番,绝不会耽误清微观的正事。”
看到那片羽毛,玄诚道人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既然陛下执意,那便请吧。不过,宴后需立刻带他二人面见观主。”
“自然,自然!”老皇帝笑容满面,亲自示意莫宁与黄笙上玉辇。
黄笙与莫宁交换了一个眼神。夜凰怜的信物在此出现,太过蹊跷。这老皇帝显然知道些什么,这场宴席,恐怕是宴无好宴。但眼下形势比人强,清微观态度不明,这玉京神朝看似热情却暗藏机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登上玉辇,内部空间极大,铺设着柔软的灵兽皮毛,案几上摆放着灵果仙酿,异香扑鼻。玉辇启动,九蛟拉车,径直飞向那片金碧辉煌的玉京宫。
宫殿之内,极尽奢华。蟠龙金柱撑起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与各色宝石,将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昼。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身着轻纱的宫娥翩翩起舞,曼妙多姿。案几上陈列的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珍异馐,酒壶中倾泻出的琼浆玉液散发着浓郁灵气。
老皇帝高踞主位,频频举杯,言语间对莫宁二人甚是热情,不断询问外界风土人情,尤其是关于延年益寿、增长修为的奇闻异事。
酒过三巡,老皇帝挥退乐师舞姬,殿内只剩下心腹侍卫与莫宁二人。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近乎病态的狂热。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死死盯住莫宁:
“莫小友,朕观你气息……甚是奇特!幽冥死气、魔界浊煞、佛门禅意……竟能完美融于一身!此等造化,闻所未闻!”他呼吸都有些急促,“朕……朕别无他求,只求长生!享这万世帝业,掌这无上权柄!你可有何……秘法?或是知晓何处有长生不死之药?只要你能助朕,这玉京神朝,富贵荣华,乃至朕的公主、疆土,皆可与你共享!”
他越说越激动,苍老的面皮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周身那原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