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洛也沉声开口道“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我一定会医好你。”
于静望着杨洛,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藏着一丝眷恋,好一会儿才说道“杨老师,每个人…都…都怕死,我…我也不例外。但是…但是我不惧怕这种死法,如果…我真的死了,麻烦你把我的骨灰带回…带回我的家乡…”
“好了,别说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坚持下去,等我回来。”
“好,我…相信…杨老师,我…我等您。”
于静的伤情严重,时间紧迫,杨洛不再多言,转身快步下楼出了门。他也不敢再多说半句可能动摇于静意志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于静脱离这生死险境。
杨洛离开后,安亦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于静微凉的手,把刚才一路惊险的遭遇,还有杨洛如何带着她们突出重围,找到这个地方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想用这些话语驱散她身边的沉寂与不安。
杨洛开着车,朝着附近医院的方向急速飞驰,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仿佛在为他此刻焦灼的心情伴奏。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于静的生死。
夜深人静,指针已经滑过凌晨,整座城市沉在最深的寂静里。
医院里,除了住院部还亮着零星灯火,偶尔传来几声隐约的动静,其他科室都静悄悄的,这样的环境,反倒更利于杨洛的行动。
医院的门即便锁着,对杨洛来说也形同虚设,他没费多少功夫就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标是银针。
杨洛心里一直悬着,不知道r本人的医院里有没有银针。这银针对他而言太重要了,简直是救治于静的关键,能大大提升她活着的希望。
杨洛先是快速搜罗了做手术需要的工具,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一样样往随身的包里装。
就在他几乎要失望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器械柜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几排银光闪闪的银针。
他心里顿时一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有了银针,救活于静的机会就又多了一分。
既然有银针,那想必也会有中药。杨洛抱着一丝期待,又转向了药房。他在一排排药架间穿梭,挑选着能用得着的药品,消炎的、止血的、补充体力的…全都一股脑装进一个大袋子里。
果然如他所料,药房深处竟然真的设有一个专门的中药区,一排排药柜整齐排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迅速抓了几味活血化瘀、固本培元的药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只是,看着中药区,杨洛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无奈。国人自己往往不看重中医的精妙,如今全世界都在潜心研究中医的价值,这实在是种讽刺。
不敢有丝毫停留,杨洛将搜罗来的医用设备和药品装好,一股脑塞进一个结实的大蛇皮袋里,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一出医院大门,杨洛立刻发动汽车,朝着郊区的方向猛踩油门,车轮卷起夜风,一路疾驰。
而此刻,郊区那栋民房里,安亦正坐立难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滚落。
刚才还勉强醒着的于静,再次昏迷了过去,无论安亦怎么呼唤,轻轻摇晃都毫无反应,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于静,于静你醒醒啊!”安亦哭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她吓得六神无主,慌乱中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楼下跑去,她想看看杨洛回来了没有。
夜色浓得化不开,安亦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眺望,只能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伸长脖子,左右来回望着通往村子外的两条路。
等了没一会儿,她又放心不下楼上的于静,心里像被两只手拉扯着,只能又急匆匆跑上楼,趴在床边一遍遍地唤着于静,可她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安亦又慌忙跑下楼,伸长脖子望着路口…
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安亦始终没看到杨洛的身影。
安亦终究只是个女子,在这样生死未卜的等待里,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心态眼看就要崩溃,只能蹲在门口,抱着膝盖无声地啜泣起来。
终于,就在安亦强撑着站起身,准备再次返回楼上查看于静情况的时候,汽车的大灯照射过来,汽车的引擎声也传进至耳朵。
安亦浑身一震,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门口,朝着汽车驶来的方向失声哭喊道“杨老师,你可回来了。于静…于静她昏迷过去了,我怎么叫都没反应。”
车子停稳,杨洛便推门下了车。安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恐惧,哭着说道“杨老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于静,她昏迷了,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