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找零(1/3)
想着,我用手去触碰‘夷’的身体。软!真特么软!真的就像是碰到现实中的人一样。然而,此时此刻,比起这软,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极其荒唐的想法。我把手缩了回来,看着这婴儿的手,又看着识海里的星空。仿佛天旋地转!我在想,不是说一花一世界吗?那我这识海能不能是一个世界?而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指着那些星星继续想,“我看到的这些星辰,那会不会真的是个星球。”“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呢?我所在的星球呢?又会不......我听完夏彤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连窗外蝉鸣都仿佛被按了静音键。美姨端来一杯茶,放在夏彤手边,动作轻得像片羽毛落地。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我斜后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刚从山坳里拔出来的青竹。夏彤低头吹了吹热气,睫毛轻轻颤着,声音压低了些:“哥,我二大爷请了好几个‘大师’去看。有个穿道袍的,说是我堂弟被仙人附体;还有个戴眼镜的算命先生,翻着黄历说他命中带文昌星君转世;最离谱的是个跳大神的,非说我堂弟是撞见了‘文曲煞’,魂魄被洗了一遍……可没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为啥?”我抬眼。夏彤咽了口唾沫,指尖微微发白:“因为……他现在不说话。”“不说话?”“嗯。除了念书、做题、抄笔记,他一句话都不讲。吃饭时筷子夹菜,动作精准得像尺子量过;走路左脚抬多少厘米,右脚落多少角度,分毫不差。连我二大爷喊他‘小宝’,他头都不抬,只把一张数学卷子翻了一页——那卷子,全是奥赛题。”我眉头皱紧:“他以前什么样?”“混账样。”夏彤苦笑,“能用拖把捅破教室玻璃,能在校门口蹲着抽半包烟等放学,能为了一瓶汽水跟初二年级三个班干架。他初中毕业证都是靠我二大爷塞钱换的。可现在……他每天五点起床,六点晨读《庄子》《墨经》,七点刷一套物理竞赛卷,中午背《伤寒论》条文,晚上九点准时熄灯睡觉,连梦话……都是默写《出师表》。”我忽然想起什么,问:“他受伤的地方,在哪?”“头。”夏彤立刻答,“后脑勺,撞在路灯杆上,开了个口子,缝了七针。医生说,幸亏没伤到脑干,但CT显示……”她顿了顿,从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胶片,递过来,“你看这个。”我接过胶片,迎着窗边斜照进来的阳光一晃——颅骨影像清晰,可就在枕骨下方、小脑延髓交界处,竟有一小团异样的阴影,呈不规则椭圆状,边缘泛着极淡的灰白色晕,像一枚被水洇开的墨点,又像……一粒尚未点燃的灯芯。我瞳孔骤缩。不是鬼气,不是阴祟,不是活物寄生,也不是术法残留。那是——灯油。人体三盏灯,一灯三十三载,燃尽则寿终。可灯芯之下,当有灯油。寻常人灯油浑浊如泥浆,随年岁渐长而沉淀淤塞,故老者迟钝、昏聩、记性差、反应慢。而此子颅内这团灯油,却清亮如初春井水,澄澈中泛着微光,隐隐透出一丝……秩序感。我缓缓放下胶片,抬眼看向夏彤:“你堂弟,叫什么名字?”“李砚。”“砚台的砚?”“对。”我心头一震。砚者,墨池也。墨者,玄水也。玄水养阴雷,阴雷淬真火,真火炼神灯——这名字,本身就在应劫。“他车祸那天,是几号?”我问。“五月廿三。”我手指猛地一顿。五月廿三……癸卯年,立夏后第九日,三伏未至,但地气已燥,阳火蒸腾。此时若有人颅骨开裂,气血逆冲,恰如釜底抽薪,反而逼出沉埋已久的灯油——可这灯油不该清亮,更不该凝而不散。除非……有人提前点了引。我闭了闭眼,再睁时金光一闪而逝,目光如刀,直刺夏彤眉心。她毫无所觉,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垂。可就在她指尖触到耳垂那一瞬,我眼角余光扫过她颈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细如发丝,横贯左侧喉结上方半寸,像被极薄的刃划过,又似被香火燎过,皮肉愈合完好,却留下一道近乎透明的印。我霍然起身,一步跨到她身侧,伸手捏住她下巴,微微抬起。“哥?!”夏彤吓了一跳,但没躲。我凝神细看那道痕——不是伤,是契。契成于无形,印刻于无相。它不显于皮,不陷于肉,只藏于气脉交汇之隙,是极上乘的“渡厄引”,专为接引将死之人残魂归位而设。施术者需以自身十年阳寿为引,燃尽一盏命灯,方可落契于他人喉间。“谁给你点的契?”我声音低沉,不含怒意,却让整个屋子温度骤降。夏彤怔住,嘴唇微张,眼神却渐渐迷蒙,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我:“我……我不知道……那天……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灰褂子的老头,在我家老宅祠堂里……他让我张嘴……然后往我喉咙里……放了一颗凉凉的东西……”她话没说完,突然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手指死死抠住椅子扶手,指节泛白。美姨瞬间上前半步,右手悄然覆在夏彤后心,掌心微温,一道极淡的青气缓缓渗入。夏彤喘了口气,脸色稍缓,茫然道:“哥……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我没答,只盯着她喉间那道契痕,缓缓松开手。灰褂子……老宅祠堂……凉凉的东西……我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那老头,根本不是萧不凡的老师。他是守灯人。守灯人不修道,不炼丹,不画符,只守一盏灯、护一方契、渡一世人。他们不入阴阳册,不登生死簿,不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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