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队形!注意脚下!这些东西还在动!”一名龙盾局的士兵低吼着,用枪托砸碎了一颗试图蠕动的、拳头大小的次级卵囊。黄色的粘液溅射出来,将他的护目镜蒙上了一层油膜。
霍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四周。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清剿了,更像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每破坏一枚卵,那心跳的频率就加快一分,整个洞穴的震颤也随之加剧。墙壁上那些纠结的神经索,此刻像活了过来一样,表面有幽蓝色的电弧跳跃闪烁,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一间诡异的手术室。
他们正朝着震颤的中心前进。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牵引,仿佛整座山脉的“意识”都在吸引他们,也像是在审判他们。
又前行了近百米,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这里不再是一个狭窄的隧道,而是一个穹顶高达百米的圆形巨洞。而洞穴的中央,悬挂着那颗“心脏”。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存在的集合体。它足有十几米高,整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的肉红色,表面布满了粗大如巨蟒般的神经索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缆线,二者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方式盘结、融合、共生。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不成比例的血肉,却在以一种极为规律的节奏剧烈搏动着。每一次收缩,整个洞穴的石壁上都会渗出更多的粘液;每一次舒张,一种低沉到几乎无法被耳朵捕捉、却能直接作用于腹腔的次声波便会扩散开来,撼动着每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我的天……”艾丽丝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她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颤抖,“霍克……这……这就是‘唤醒源’的……一部分?它不是计时器,它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一个刚刚被我们催熟的……初级女王。”
“女王?”霍克的声音冷得像冰,“它能做什么?”
“它在‘思考’!”艾丽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些许恐惧,“我设备上的精神力场读数……爆表了!它正在释放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精神力场,虽然很微弱,但极具指向性!它在……呼唤!”
艾丽丝话音未落,霍克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是来自壁垒哨兵站的最高优先级讯息——【地表区域出现大规模变异生物集群活动,动机不明,正朝壁垒方向高速移动!重复,出现大规模集群活动!】
霍克的后脑勺瞬间窜起一股寒流。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颗搏动的巨心。原来如此。不是孵化场里的生物被惊醒了,而是这个“女王”在用自己的意志,驱使着地表那些被它污染的爪牙,去攻击他们的大本营,去阻止他们的挖掘。这是一种原始的、却无比高效的策略。他们身处的巢穴,是矛;而此刻,壁垒正被盾所攻击。
“所有人,准备……”霍克刚要下达摧毁的命令,却猛然发现艾丽丝正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失去了焦距,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摄住了魂魄。她手中的探测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的数据疯狂地闪烁,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艾丽丝!”霍克大吼一声,立刻朝她冲了过去。
就在霍克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艾丽丝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下一秒,她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混乱……撕裂……融合……】
无数混乱不堪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艾丽丝的精神防线。她“看”到了,看到了被“噬菌体”吞噬的人类意识碎片。一个孩子在公园里奔跑的阳光午后,下一秒就被暗红色的血肉包裹,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细胞分裂的剧痛中尖叫、消亡。一个科学家在最后的日志里留下“我们打开了地狱之门”的绝望遗言,随即他的**和灵魂都被分解、重组,成为这巨大血肉的一部分。
【碳基……混乱……低等……必须……净化……】
又有一个声音,一个冰冷、浩瀚、不带任何情感的意识贯穿了她的脑海。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志。它感受到亿万年来细胞无序分裂的痛苦,感受到基因传承中随机突变的缺陷,它憎恨这一切。在它的认知里,碳基生命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必须被修正和抹除的“污染”。而它,就是修正者。
【秩序……统一……永恒……就是……我……】
“不……不!”艾丽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精神上的痛苦远超任何**折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庞大而邪恶的意志同化、撕裂、吞噬。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正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