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带着两个小弟,从不远处路过。
看到夜枭,他们下意识地绕开了走,像是看到了瘟神。
自从那天脖子上的纹身被废掉后,黄毛就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整个人都萎了。
夜枭吃完炒面,打开一瓶啤酒。
他没有喝,而是将酒倒在了地上。
酒液渗入泥土,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棚子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这股波动,混杂在城市的各种信号里,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污水河,毫不起眼。
晚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停在了拾荒者之家附近的路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手里提着油漆桶和撬棍,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是夜枭的棚子。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他对手下比了个手势。
“动作快点,把东西砸了,墙上泼上油漆,别留下痕迹。”
三人刚走到棚子附近,突然,旁边一个废弃的电线杆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
“小心!”
刀疤脸反应最快,一把推开身边的同伴。
“轰!”
电线杆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妈的!吓死老子了!”一个小弟拍着胸口。
刀疤脸皱着眉,看着那根明显已经腐朽的电线杆。
“晦气!继续!”
他们刚准备动手,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操!怎么会有条子?”
三人脸色一变,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
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两个警察下了车,用手电筒照着他们。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警察同志,我们……我们就是路过。”刀疤脸挤出一个笑容。
“路过?手里拿的什么?”警察的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撬棍上。
“这是……修车用的。”
警察没理他,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光束刚好落在那根倒下的电线-杆上。
“公共设施被人为破坏,你们几个,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做个笔录。”
“不是啊!警察同志!这不关我们的事!”
“少废话!带走!”
三个倒霉蛋,就这么被警察以“涉嫌破坏公共财产”的罪名带走了。
夜枭从棚子的阴影里走出来,看着警车远去,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第二瓶啤酒。
……
江城某处豪华别墅的地下室内。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脸上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男人,正看着面前监控屏幕上的画面。
屏幕上,正是那三个被警察带走的倒霉蛋。
“废物!”
面具男人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来。
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穿着西装的手下,大气都不敢出。
“裁决者大人,这只是个意外。”其中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
“意外?”被称作“裁决者”的男人冷笑一声,“第一次是卡车失控,第二次是警察巡逻。你告诉我,哪来这么多意外?”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我们用凡人的规则去压制他,他反过来,也用凡人的规则来对付我们。”
裁决者的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一丝不解。
他无法理解,自己手下那些经过特殊训练,专门在规则边缘游走的人,怎么会被几条简单的治安条例给绊倒。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精通各种高科技武器的特种兵,最后却被一个原始人扔的石头砸中了脑袋。
“看来,这些小把戏对他没用。”
裁决者停下脚步,目光重新回到监控屏幕上。
屏幕切换,出现了夜枭坐在棚子前喝酒的画面。
“一个捡垃圾的,身上却有一种连我都看不透的气息。”
“他必须被清除。”
裁决者转身,看向他的两个手下。
“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会会他。”
他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戴上。
“我倒要看看,一个躲在凡人躯壳里的老鼠,面对真正的力量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夜枭喝完了第二瓶啤酒,将空瓶子随手扔进旁边的废品堆里。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来了。”他轻声说。
几分钟后,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拾荒者之家的入口。
车门打开,裁决者带着两个手下,走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拾-荒者,径直走向夜枭的棚子。
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随着他的脚步,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拾荒者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困难,纷纷惊恐地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