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了。
夜枭微微皱眉,一种微弱,却又让他无法忽视的震颤,从他神魔混沌体的血脉深处传来。
这震颤不来自外界,不来自任何敌人。
它源自他新宇宙的核心,那颗被他命名为“起源魔星”的紫黑色星球。
“夫君,怎么了?”林晞雪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了他一瞬间的停滞,“我们不出发了吗?”
夜枭没说话,他的意志瞬间穿透亿万维度,精准地降临到起源魔星的地核深处。
那里,在他庞大的混沌本源之外,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杂音。
它不属于混沌,不属于起源,也不属于终结。
那是他当年被那个“牧场主”定义为失败品时,被强行注入又被他自己抛弃的东西。
一种名为“情感”的剧毒。
这丝残响,就像装修完美的宫殿里,墙角掉落的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它没有任何威胁,却让夜枭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林晞雪看着夜枭的表情,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夫君,是什么东西,让你在意了?”
“一点尘埃而已。”夜枭冷哼一声。
他捏住林晞雪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连老子当年蜕下来的那身没用的皮囊,都比神上议会那群废物来得纯粹。”
“这种残留在血脉里的垃圾,必须清扫干净。”
夜枭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厌恶。
“不然,会影响老子新房子的整体装修风格。”
他的意志在混沌天宫中回响。
“夜苍穹。”
起源魔星的轨道之上,正以冰冷神念调动资源,规划着战争堡垒扩建工程的夜苍穹,身形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从轨道上消失。
他无视了星球表面的魔幻都市,无视了地幔中奔流的能量熔岩,径直出现在了地核的最深处。
“父亲。”夜苍穹的神念中,不带一丝波动。
“地核里,有东西,挖出来。”夜枭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用那条快枯死的起源之脉,把那点毒素给我抽干净。”
夜苍穹的目光,投向了地核的最中心。
那里,在暴虐的混沌魔气与起源能量的交汇处,的确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的能量。
它脆弱得仿佛一个念头就能将其吹散。
可这团能量,却散发着一种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气息。
那是一种古老、纯粹,名为“希望”的概念。
它就像狂暴海洋中的一个小小气泡,却诡异地与周围那足以撕裂维度的力量,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最终锚点的残留物。”夜苍穹冰冷地作出了判断。
他伸出手,似乎想直接将其捏碎。
但他停住了。
父亲的命令是“抽出来”,不是“摧毁”。
夜苍穹的神念,再次向上穿透,锁定了地表之上,两个正在为了城市规划而互相咆哮的身影。
“混沌魔龙将,龙渊。”
“混沌战帅,陈振国。”
“主宰有令。”
正在骸骨山峰上对着陈振国喷吐龙息的龙渊,动作猛地一僵。
下方,正指挥着一群魔化生物加固城墙的陈振国,也抬起了头。
“地核熔岩之下,三千七百轨层,坐标已锁定。”
夜苍穹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脑海里响起。
“挖出里面的‘毒瘤’。”
“时限,一天。”
陈振国立刻转身,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开始在脑中构建工程蓝图。
龙渊却炸了。
“什么玩意儿?!”他那遮天蔽日的龙首猛地转向天空,发出愤怒的咆哮,“挖东西?!”
“夜苍穹!你让老子去挖土?!”
“老子是主宰麾下最锋利的战刀!是撕碎敌人的龙将!不是在地里钻来钻去的泥鳅!”
一股狂暴的混沌龙威冲天而起,直扑向地核深处的夜苍穹。
夜苍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股更至高,更绝对的“规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龙渊的龙威,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沉,仿佛被亿万座宇宙压在了身上,漆黑的龙鳞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父亲的命令。”
夜苍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带着让龙渊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
“执行,或者……消失。”
龙渊死死地咬着牙,黑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但他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