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毫无人性的兔崽子?拿着人民的血汗钱,嘴里喊着为人民服务,却干着欺凌老百姓的事情!”
“那些老革命流血拼命,历经千辛万苦,打下的这片大好河山,让你们这帮兔崽子坐享其成,你们非但没有一点感恩敬畏之心,反而高高在上,冷血冷漠,不可一世。”
张荣光吓得往后一缩,恼羞成怒地说:“老东西,你敢骂人?”
“骂你?老子还打你这昏官呢!”
那老人怒目圆睁,透着杀气,直接抡起手中拐杖,对着张荣光劈头盖脸就砸了下去。
张荣光被打懵了,他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敢对他动手,直接被打得鼻青脸肿,额头鼓起两个大包,显得面目狰狞,滑稽而又可笑。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傻眼了,白云裳和赵行健面面相觑,也吃了一惊。
萧鸿志霍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老头的拐杖,吼道:“老东西,你敢打市委常委,你疯了?”
老头目光不屑,霸道地说道:
“想当年,老子连军长都揍过,别说你这小小的市委常委,就是市委书记来了,老子照样抽他大耳刮子!”
“兔崽子,老百姓的血泪你看不见,受害者的冤屈你不当回事,那个狗屁判决寒了人心你装糊涂!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官老爷,心里还有没有老百姓?”
张荣光气得肺都要炸了,捂着额头,浑身颤抖地吼道:“老东西,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狂!”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门外几个工作人员闻声冲了进来,要强行将他制住。
“抓我?我看你们谁敢!”
那老头,额头暴出青筋,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了自己外套的衣襟,猛地一扯,外套的纽扣崩飞,衣襟敞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然后目露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那身军装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闪闪发光的勋章。
左胸口上方是两枚一等功奖章,下面依次排列着三枚二等功奖章,五枚三等功奖章……
右胸口位置挂着一级解放胸章、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抗日胸章、渡江战役纪念章、抗美援朝纪念章……
足足有几十枚荣誉勋章,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前胸口,金色的五角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感觉呼吸急促,拥有如此卓着功勋的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张荣光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勋章,脸瞬间苍白。
那几个工作人员吓得直接退到门外,这种人物可是开国元勋啊,就是活太岁,动他一下,自己前途不要了?
“小兔崽子,你不是要抓我吗?没有我们打天下,哪轮得到你小子今天耀武扬威?”
老头目光露出煞气,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霸气和威严。
“不不,老同志……你,你究竟是谁?”
张荣光目光露出畏惧和忌惮,声音发颤地问道,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和狂傲。
“我叫陈忠仁。”
老人脸色严肃,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几个字就像巨石坠落一样,击中在场所有人的心。
陈忠仁这个名字他们不陌生,是铁山县本土走出去的老革命。革命纪念馆的墙上还挂着他的事迹呢,每年有多少干部、学生参观学习,他们都不陌生。
他1930年就参加革命,长征时期就是连长,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他都一个不落打了个大满贯,立下战功无数。
授衔的时候,论资历,够评将军了,但是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脾气非常暴躁,疾恶如仇,爱跟领导干架,经常犯错。升到师长的时候,被一撸到底,几起几落,最后只授了个上校,退休后,组织给了个副军级待遇。
别看他只是上校,但是资历老,战功卓着,带出来的兵,很多都是开国将帅、封疆大吏,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地敬礼,喊一句老班长!
本来他退休后,一直在干休所疗养,这次回铁山县老家,想多住一段时间,跟活着的老战友叙叙旧,结果听到老战友王志坚被抓了起来!
他是老革命,眼里揉不得沙子,当然要站出来管管。
与此同时,淮北省委书记办公室内,江辅臣正在跟组织部长高启源谈工作,秘书突然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说道:“江书记,有紧急电话,打到省委办公厅的值班室了,要你立刻去接听!”
“哪里的电话?让他直接打到我办公室!”江辅臣随口吩咐道。
“书记,是玉泉山干休所来电……”秘书脸色严肃地说道。
江辅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