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瞪着眼珠子,不满的拉了安道全一把,让他赶紧施救。
安道全脸上,浮现郑重的神色。
以往,在梁山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刀头舔血的山贼草寇,以武艺高低为尊,没几个人看得起他这个大夫。
鲁智深却并不是这样。
不仅对他很是客气,遇到有人欺负他的时候,还会伸出援手,轻则斥责,重则殴打。
梁山上的头领们也忌惮这个嫉恶如仇,又武艺出众的大和尚,他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这份恩情,他安道全一直铭记于心。
刚刚,也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
对鲁智深,他自然会倾尽全力救治。
然而,当他把手按在鲁智深的脉门上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的狂喜。
“是谁!是谁给鲁大师服了药?!”
牛皋闻言,大惊失色,扯住安道全的胳膊:“怎么了?药服的不对?”
安道全狂喜着,站起身来,摇头晃脑道:“鲁大师伤的这么重…本来老夫只有五成把握救活他…”
“可不知道谁给他服了药,不仅吊住了他的心脉,还把血止住了大半。”
“老夫只需为他缝合、包扎,再给他开上几服药,估计用不了三日,便能醒来了…”
“不过要痊愈的话,还是需要静养才行…”
听到这话,牛皋终于放下心来,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三日便能醒来?老安,你确定?”牛皋的嗓门依然洪亮,但语气却小心翼翼。
安道全抚着胡须,傲然道:“老夫行医多年,从未失手!这等神药,只怕是传说中的九转续命丹了……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所赐,此丹药力之雄厚,便是老夫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非此丹,鲁大师怕是早已回天乏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几个瓷瓶,倒出一些散发着异香的药丸,又取出几根银针,在鲁智深身上几个穴位上轻轻捻动。
“牛将军,你且去烧些热水来,再寻些干净的布帛,鲁大师身上的伤口需要清洗包扎。切记,动作要轻柔,万万不可再惊动他的伤势。”安道全吩咐道。
“好嘞!”牛皋应了一声,提着双锏,大步流星地奔下城墙,去安排人手。
他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岳飞站在一旁,看着安道全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气息平稳下来的鲁智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元帅!”乔道清面色苍白,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向岳飞拱手行礼。
“乔道长!”岳飞连忙上前扶住他,“道长元气大伤,不宜久站,快快歇息。”
乔道清摇了摇头,说道:“贫道无妨,只是元气消耗过甚,修养数日便可恢复。鲁大师能保住性命,实乃万幸。”
他看向安道全,又道:“贫道之前耗费一枚九转续命丹,强行吊住了鲁大师的性命。此丹药力虽强,但也只是争取时间,后续的疗养,还需神医费心了。”
安道全闻言,连忙拱手道:“原来是乔道长所赐神丹!安某佩服!此等灵药,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道长这等仙家人物才能炼制。有此丹打底,鲁大师的性命已无忧,只是要完全恢复,恐怕需要些时日了。”
岳飞听了,心中对乔道清的敬意更深。
他知道,九转续命丹是何等珍贵之物,乔道清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救治鲁智深,这份情义,足以感天动地。
“道长辛苦了,此番大功,岳飞定当如实禀报陛下。”岳飞郑重地说道。
乔道清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然后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
苏州城,元帅府。
这里是方貌的府邸。
亭台楼阁,华丽非凡。
屋子里到处摆放着价值千金的古董字画、玉器古玩。
岳飞进入元帅府后,看着这奢靡的景象,眉头紧锁。
“这方貌,身为一方守将,竟如此贪图享乐,难怪会一败涂地!”岳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浓浓不屑。
他想起陛下曾经说过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民生乃立国之本。若为官者皆如这方貌般奢靡无度,鱼肉百姓,则天下迟早要乱!”
对于武松的这番话,岳飞深以为然。
他治军严明,从不许麾下将士贪赃枉法、扰民滋事。
如今亲眼看到方貌的府邸,更是坚定了他的信念。
“王贵!”岳飞沉声唤道。
王贵上前,拱手施礼:“元帅有何吩咐?”
岳飞指了指屋内,说道:“将这些东西,登记造册,送往京城,请陛下发落。一件都不能少,一文钱都不能私藏!”
“得令!”王贵应了一声,立刻招呼背嵬军的士兵们,开始清点、登记元帅府内的所有财物。
士兵们训练有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