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山珍野味,&nbp;还真是这帮子入门不久还在读书的少年人吃得最多,&nbp;毕竟他们修为不高,&nbp;每日消耗又大,还在长身体,&nbp;光靠食堂给的那三顿饭等到三更半夜还是饿得鬼叫,那能怎么办呢,&nbp;那当然是靠山吃山,&nbp;靠水吃水,逮着啥吃啥。
秋意泊正在寒山书院门外晒太阳,闻言侧目看向那个满脸讨好的弟子,接了人家送上来的灵果啃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水瞬间溢了出来,&nbp;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就是洗剑峰的那种嘛。”
“啊?!还真是洗剑峰的?!”年轻的小弟子瞪圆了双目,“那个、这个……师叔,你是怎么上去的啊?洗剑峰这不还在封山吗?”
洗剑峰是三年多前封山的,秋师叔游历归来还不满三年。
“蠢东西,你师叔我是穷的一个纳戒都买不起了?”秋意泊给了对方一个白眼“你师叔我好歹也是姓秋的,我就非得去洗剑峰采?我就不能是前几年回老家的时候顺手带回来的吗?!”
弟子一顿,&nbp;也是哦……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明明这个才是最合理的来路。弟子小声说“那师叔……这个是你从家乡带回来的,给我们吃是不是不太好?”
秋意泊没忍住,&nbp;用力戳了一下对方的脑门“我老家又不是没了!吃完我就不能再回去采是吧?!啊?!”
弟子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顿时尴尬地笑了笑,一路小跑溜了。
秋意泊把香椿给了同僚,&nbp;同僚也包括食堂的大厨子,那天大厨子恰好缺了一个菜,就把香椿给炒了,于是全寒山书院都吃到了。
真是闹得什么跟什么。
秋意泊看着弟子的背影,躺了回去,又啃了一口果子,翘着二郎腿晃啊晃。这确实要注意,香椿还能这么解释,回头换个其他就不好解释了……算了,反正等到泊意秋出关他就要‘下山游历’去了,问题不大。
秋意泊就这么等啊等,结果泊意秋没等来,先一步等到了秋怀黎和秋露黎双双出关的消息,这两个都是从渡劫期一跃入了大乘,三年就出关超出了秋意泊与凌霄道君的预期。秋怀黎在那天傍晚来找秋意泊吃饭,见他一派闲适从容,想来渡劫之劫已经从他身上褪去了。
秋怀黎穿着一件浅青色的衫子,显得他温润闲雅,见了秋意泊便带出了三分笑意,他今日穿得普通,倒也不怎么扎眼。秋意泊见了他来,就晃了晃手里的木桶,“呦,师兄倒是来得巧,今天刚好钓了几尾鱼……吃了我几个月的饵,总算是被我钓上来了!没白喂!”
“允潇师弟,久违了。”秋怀黎也易了容,但秋意泊就是一眼认出了他来。秋意泊的同僚见状好奇地问“秋师兄,这位是?”
秋怀黎上前一步,悠缓地说“在下千叶峰林霄影,闭关日久,师兄许是不认得我。”
同僚确实不认得,闭关的弟子其实不少,久留于宗门的也不少,哪怕是同一座峰的都不见得能认识,同僚的目光下意识在秋怀黎的腰牌上扫了一眼,随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秋师弟了……今天的鱼我是没口福喽!”
秋意泊从木桶里抄起一条就递了过去“得,这话我听着起鸡皮疙瘩,自己拿回去煮了就是。”
同僚哈哈一笑,提了鱼就告辞了。秋怀黎见状笑道“论起过会享受,还得是你。”
秋意泊把水桶递了过去,秋怀黎顺手就接了,秋意泊扬眉道“看来师兄是大彻大悟了?可惜难了。”
秋意泊说的就是反话,秋怀黎就不是什么爱闲云野鹤的人,有些人天生就是喜欢搅弄风云,翻云覆雨,秋怀黎闻言低低地笑了笑“我的错。”
秋意泊瞅了他两眼,笑道“哥,你这样就出了劫数,我还有点不习惯。”
快把渡劫期那个毒舌酸溜鸡掏出来!
秋怀黎瞪了他一眼,也笑,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家常,很快就到了秋意泊的院子,等一开门,就见秋露黎在院子里坐着,秋意泊早就知道了,笑眯眯地和她打了个招呼,秋露黎与他的眼神一接触,就没忍住错了开来。
她有一种喝醉酒发酒疯然后被亲弟弟撞了个正着,现在酒醒了,看见弟弟又把当时怎么疯的给记起来的尴尬感。
秋意泊先接了水桶让法宝去烧菜,擦了手换了件衣服出来才笑嘻嘻地问她“姐夫的毛还好吧?”
秋露黎一字一顿地道“秋、意、泊!”
秋意泊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秋怀黎也笑,他知道银华真君的毛被秋露黎薅成了斑秃,还扬言要让秋意泊揍银华真君一顿出出气,不过最后也不知道是没舍得还是决定自己打又把银华真君捞回去了。
秋意泊那个得意啊,亏得他当时渡劫期他长期不在宗门,一点把柄都没有落在他们手上。秋意泊翘了个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