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些犹豫。
“李大人?
他会管吗?”
他对李东阳是否会出手心存疑虑。
“听说他最近一直在家里养病。
连朝都不上。
不管事。”
这让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不管也得管。”
孙员外郎急忙说道。
语气十分急切。
“咱们这些人里。
不少是他的门生。
我当年殿试。
还是他点的二甲。”
“他总不能看着咱们倒霉。
不然以后谁还敢认他这个老师?”
他试图说服周伦。
另一个文官也连忙附和:“是啊。
除了李大人。
没别人能帮咱们了。”
“吏部、户部都被陛下的人把持着。
韩文那老东西跟咱们不对付。”
“只有李大人。
还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
他们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李东阳身上。
周伦点了点头。
终于下定了决心。
“行。
那就去试试。”
他端起茶碗。
喝了口凉茶。
压了压心慌。
“备车。
去李大人府上。”
他一声令下。
众人纷纷起身。
一群人浩浩荡荡。
朝着李东阳家走去。
路上。
他们还在不停地盘算。
有的说要哭诉求情。
有的说要提当年的旧情。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赵郎中回到家。
推开朱漆大门时。
门轴 “吱呀” 响了一声。
像哭。
他神情疲惫。
一脸沮丧。
连跟门房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
一进门。
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哐当” 锁上门。
仿佛要与外界隔绝。
婆娘见他脸色不对。
脸白得像纸。
嘴唇哆嗦着。
心中充满了担忧。
却不敢多问。
只能默默地端来茶水。
脚步轻得像猫。
“你去把家里的账本都拿来。”
赵郎中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疲惫。
手指扯着自己的官袍领口。
扯得变形。
“还有这些年收的礼。
不管是银子还是物件。
都记下来。
一件不能漏。”
他打算彻底清算自己的罪行。
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婆娘愣住了。
手中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
茶水洒了一手。
烫得她龇牙。
却没敢吭声。
“老爷。
这是要干什么?”
她满脸疑惑。
心中充满了不安。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别问了。
照做就是。”
赵郎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里面是他偷偷藏的银子。
往桌上一扔。
“我可能…… 要出事了。”
他低下头。
不敢看婆娘的眼睛。
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婆娘吓得脸色发白。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手里的茶盘 “啪” 地掉在地上。
碎成了几片。
她不敢再问。
转身就往库房跑。
她赶紧去翻箱倒柜。
寻找账本和礼单。
箱子锁锈得拧不动。
她用剪刀撬了半天才打开。
里面的账本积了层灰。
一翻就呛得咳嗽。
很快。
一堆账本和礼单堆在了桌上。
厚厚一摞。
仿佛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赵郎中拿起账本。
手指抖得厉害。
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算着。
算一笔。
就往纸上画个勾。
越算。
他的心越沉。
仿佛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不算不知道。
一算吓一跳。
这些年贪的银子。
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