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一块黄一块。
像长了霉的馒头。
有的枪尖甚至弯了。
用手一掰都能掉渣。
弓箭的弦。
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有的弦上还沾着蛛网。
用手指弹一下。
“噗” 地一声。
软得像根棉线。
毫无弹性可言。
这样的弓箭。
怕是连十步外的靶子都射不中。
王守仁眉头皱得更紧了。
转身看向徐延德。
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股子怒气:
“这些兵器。
多久没进行保养了?”
徐延德叹了口气。
头往胸前埋了埋。
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说起来真是惭愧。”
“前阵子军饷没能及时跟上。
经费紧张。
连士兵的口粮都得省着吃。
这兵器保养之事…… 就被疏忽了。”
王守仁听后。
缓缓摇了摇头。
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兵器架:
“兵器。
乃是士兵的命根子!
是他们在战场上保命杀敌的关键!”
“连自己的命根子都不懂得珍惜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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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谈什么上阵打仗?
这简直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对国家安危的不负责!”
“真要是打起来。
用这些破铜烂铁。
是去送死。
还是去给敌人送兵器?”
张仑在一旁听着。
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双手攥成拳头。
指节 “咯吱” 响。
他低着头。
声音闷得像打雷:
“王参军说得是。
是末将失职了。
没有管理好五军营。
末将这就让人去擦枪上油!”
他们没在兵器库多待。
继续朝着骑兵营走。
刚靠近马厩。
一股臭气就扑面而来。
像堆了十车烂泥。
熏得人眼睛发酸。
眼前的景象。
再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几匹战马瘦得皮包骨头。
肋骨根根分明。
像串在架子上的排骨。
站在那里摇摇晃晃。
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们吹倒。
马厩里。
粪便堆积如山。
都快没过马蹄了。
苍蝇嗡嗡地绕着飞。
环境恶劣至极。
王守仁走到一匹马跟前。
伸手摸了摸马的脖子。
那马瘦得能摸到骨头。
毛都掉了好几块。
见有人碰。
只是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尾巴。
他转过身。
看向徐延德。
眼神里满是忧虑:
“这就是三千营的战马?”
“就它们目前这副瘦弱不堪的状态。
能追得上蒙古人的骑兵吗?”
“在战场上。
战马的速度和耐力至关重要。
这样的战马。
怕是跑两步就得趴下。
如何能胜任战斗任务?”
徐延德被问得头低得更低了。
声音低沉得像蚊子叫:
“以前…… 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几年。
粮草供应时常跟不上。
士兵们自己都吃不饱。
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更别说喂养这些战马了。
久而久之。
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王守仁听后。
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沉甸甸的。
他想起陛下在暖阁里说的话 ——
“京营是朕的底气。
不能是纸糊的。”
是啊。
这样的京营。
别说当底气了。
怕是连纸糊的都不如。
战斗力极其低下。
别说对抗来势汹汹的蒙古人了。
怕是连小规模的叛乱。
都难以应付。
如此下去。
国家安危堪忧啊!
众人回到大帐。
王守仁在主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