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们一个个点头哈腰。
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巴不得新皇当个 “端正德行” 的傀儡。
被他们牢牢攥在手里。
朱厚照看着 “正德” 二字。
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
却让喧闹的奉天殿瞬间安静下来。
“端正德行?”
他抬眼。
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王华。
“王大人可知。”
“我大明朝有多少百姓识字?”
王华一愣。
不知太子为何突然问这个。
据实回道。
“回小爷。”
“十中不足一二。”
“那便对了。”
朱厚照将黄绸扔回案上。
发出 “啪” 的轻响。
“老百姓不认什么‘端正德行’。”
“他们只认字面意思。”
“‘正德’。‘正德’。”
“听着像不像‘无德’?”
“孤还没登基。”
“就要被天下百姓骂‘无德’了?”
这话一出。
满殿皆惊。
官员们的脸 “唰” 地白了。
他们只想着引经据典。
哪想过老百姓的理解?
王华更是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 臣思虑不周。”
“请小爷降罪!”
“降罪?”
朱厚照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礼部尚书。”
“拟定年号是你的本分。”
“做得好。”
“自然无罪。”
“可要是做不好。”
“让天下人误会孤。”
“误会朝廷。”
“那就是大不敬。”
“大不敬之罪。”
“王大人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王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连声道。
“臣知错!”
“臣这就重新拟定!”
“不必了。”
朱厚照摆摆手。
“就用‘正德’吧。”
王华猛地抬头。
满脸错愕。
“但孤要改个说法。”
朱厚照站起身。
蟒袍下摆扫过案几。
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传孤旨意。”
“‘正德’者。”
“‘正民心之德。正百官之德。正天下之德’!”
“告诉天下百姓。”
“孤的‘正德’。”
“不是装出来的德行。”
“是要让老百姓能吃饱饭。”
“让官员们不敢贪赃枉法。”
“让这天下再无冤屈!”
话音落下。
奉天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官员们你看我。
我看你。
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哪里是年号解释?
这分明是新皇的施政宣言!
要正民心、正百官、正天下?
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王华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被朱厚照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只能躬身。
“臣…… 臣遵旨。”
“退下吧。”
朱厚照重新坐下。
拿起另一本奏本。
接下来的两件事。
处理得极快。
先是漕运总督奏报江南水灾。
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朱厚照没看户部的推诿奏本。
直接拍板。
“从内库调二十万两白银。”
“再调三十万石粮草。”
“三日内必须运到江南。”
“户部要是敢拖延。”
“孤斩了户部尚书的脑袋当夜壶!”
户部尚书韩文吓得脖子一缩。
连忙出列领旨。
“臣遵旨!”
接着是兵部尚书奏报边军粮草短缺。
请求暂缓操练。
朱厚照冷笑一声。
“蒙古小王子还在大同城外晃悠。”
“你们让边军停操练?”
“是想让他们提着空肚子去打仗?”
“传孤旨意。”
“京营粮仓即刻调五万石粮草给大同。”
“由江彬亲自押送。”
“谁敢克扣一粒米。”
“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