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宗转身看向墙上另一幅图。
那是五洲电子龙华超级工厂的规划蓝图,占地面积超过一万亩,比后世富士康基地还要大。
工厂旁标注着一行小字:
“半导体代工/液晶面板/电子硬件制造——亚洲最大高科技制造基地,1988年投产!”
“时间不多了。”林潮宗喃喃道。
他需要这场股灾。
需要它带来的恐慌、崩盘、资产贱卖,把这座庞大的工业园填满。
下午1点整。
港股午市开盘。
恒指继续上扬,冲破3780点。
市场沉浸在最后的狂欢里。
没有人知道,一股隐蔽的、规模空前的资本暗流,已经悄然转向。
………
1987年8月21日,上午8点30分。
中环,大唐银行大厦,大唐资本28层交易室。
杨家明推开玻璃门时,十六名交易员齐刷刷站起。
“杨总早!”
声音整齐,透着年轻人特有的亢奋。
这也难怪——过去两年港股牛市,这支团队管理的资金翻了近三倍,年终奖金足以在太平山顶买套千尺豪宅。
杨家明点点头,径直走到最前方的弧形指挥台。
台上并排摆放着六台Ibm 5150显示器,屏幕闪烁绿色行情数据。
这是全香江第一批实现电子化交易的交易室,每条专线月租高达五万港元,直接连通联交所的自动对盘系统。
RcA现在也做电脑,可在办公领域,性能和Ibm这个蓝色巨人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
林潮宗可没傻到电脑自己做,自己就要用。
不差钱,性能当然是用最好。
金融行业Ibm的电脑性能,就是金字招牌。
就是苹果也抢不过。
“都坐。”杨家明解开西装扣子,坐下道:
“今天的操作指令,与以往不同。
所有人,关掉对外通讯设备。”
一阵轻微的骚动。
交易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
摩托罗拉大哥大、传呼机、甚至桌面的内线电话,全部关闭。
杨家明对助理点点头。
助理抱着一叠密封文件袋,开始分发。
每人一份,封面印着红色“绝密”字样。
“打开。”杨家明严肃道。
文件袋里只有一页纸。
标题是:“恒指期货对冲操作预案(代号:盾牌)”。
交易主管王启明,一个三十岁出头、头发已显稀疏的精干男子,第一个读完。
他抬起头,脸色变了:“杨总,这……这是做空指令?”
“是。”杨家明面无表情:
“但不是大规模做空。
我们只动用10亿港元,建立恒指期货空头头寸,对冲现有持仓的下跌风险。”
“可为什么?”一名年轻交易员脱口而出:
“杨总,恒指现在每天涨几十点,做空等于是……”
“等于是送钱?”杨家明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我需要你们,用最小的代价,建立这10亿空单。
而且,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笔空单来自大唐系。”
交易室里一片死寂。
王启明深吸一口气:“杨总,能问问原因吗?现在市场情绪这么热,我们突然反向操作,兄弟们心里没底。”
杨家明沉默了几秒。
开口道:“启明,你1985年入行,经历过1982年港股跌到680点的惨状吧?”
王启明点头,眼神闪过一丝后怕:
“那时候我还在汇丰当见习生,亲眼看见有人从交易大厅窗户跳下去。”
“那你应该明白,”杨家明缓缓道,“股市有涨就有跌。
现在恒指接近3800点,比1986年底高了50%。
你觉得,这种涨幅,健康吗?”
“可是基本面……”
“基本面再好,也抵不过流动性逆转。”杨家明打断道:
“美联储在加息,西德央行可能转向,这些情报,你们级别不够,但可以相信我的判断。”
杨家明语气稍缓:
“这不是看空香江,而是风险管理。
我们还有280亿核心持仓留在市场里,这10亿空单,只是保险。
如果市场继续涨,我们无非亏掉一点保险费。
但如果跌……”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王启明重重点头:“明白了。
杨总,您说怎么操作?”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