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问问再说。”宋美娟郑重道:
“总部定下的目标,第一个月铺开量最少达到一百万套。”
小林闻言匆匆离开。
宋美娟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发现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和她同样激动的,还有亚洲各国各地区负责人。
马来西亚槟城。
安装队长阿杜开着皮卡驶入乔治市的老街区。
副驾驶座上坐着十七岁的学徒阿明,后车厢装着五套卫星锅和工具。
他们今天的任务清单上有十二户人家。
“第三家,门牌27号。”阿杜看着手写的地址,在一栋三层排屋前停下。
这是典型的南洋风格建筑,外墙漆成浅绿色,窗户外有精致的铁花装饰。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穿着汗衫和短裤,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我们是亚洲卫视安装队的,您儿子林先生预约的。”阿杜操着带福建口音的马来语。
老伯皱眉打量他们:“装那个天锅?
我儿子没跟我说。进来吧。”
房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陈旧,木制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
老伯的儿子——一个三十多岁的眼镜男从二楼下来,急匆匆地说:
“爸,是我叫他们来的。
装了好,以后可以看香江的新闻,还有电视剧。”
“看电视楼下茶室就有,何必花这个钱。”老伯嘟囔着,但还是让开了路。
阿杜和阿明抬着锅盖和支架上了天台。
槟城的老房子天台杂乱,晾衣绳纵横交错,还有各种盆栽和废弃家具。
阿杜花了二十分钟清理出一块朝南的空地。
“杜哥,这栋楼右边那栋更高,会不会挡信号?”阿明边组装支架边问。
阿杜眯眼看了看方位,又从包里掏出信号强度测试仪。
这是东方电子特制的傻瓜式设备,绿灯表示信号最佳,红灯表示需调整。
他调整了几次方位角和仰角,绿灯终于亮起。
“可以了,固定吧。”
就在这时,老伯也爬上了天台,背着手看他们施工:
“这个东西,真的能收到香江?”
“能的,阿伯。”阿杜边拧紧螺丝边说,“卫星在天上,只要看得见南边的天空就能收。
比本地电视台还清楚。”
“那……能收到大陆的台吗?”老伯突然问道。
阿杜手上动作停了半拍。
出发前培训时明确说过,不能承诺接收华夏大陆的节目。
虽然技术上确实可以,但涉及敏感政策。
“阿伯,我们是亚洲卫视安装队,只负责调试我们的卫星信号。”阿杜选择官方回答:
“其他卫星要换高频头和接收机,我们不做。”
老伯“哦”了一声,眼神里有些失望。
安装完成,阿明在客厅连接电视机和接收机。
开机、搜索、信号锁定——亚视tV-1的画面跳出来,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有了有了!”儿子兴奋地说。
老伯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说:
“这个女主播,是不是潮州人?她说话的口音……”
阿杜这才注意到,今天午间新闻的女主播确实带一点潮汕口音的粤语。
老伯是潮州移民第二代,在槟城出生长大,但父亲在世时一直说潮汕话。
“可能是吧。”阿杜随口应道。
“我阿嬷以前也这样讲话。”老伯喃喃地说,在旧沙发上坐下,不再提反对意见。
下楼时,阿明小声说:“杜哥,我发现好多老人家不是不想装,是不知道装了看什么。
但只要你找到一点和他们有关的东西,熟悉的方言、老歌、戏曲…他们就接受了。”
阿杜点点头,在记录表上打了个勾:
“所以公司要求我们安装后必须停留十分钟,帮用户调出至少三个他们可能感兴趣的频道。
这不是多余步骤,这是破冰。”
但这套标准流程在有些地方遇到了硬阻。
同一时间,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北部。
销售经理苏哈托,因为和总统同名,经常被开玩笑。
此时站在一家电器行前,脸色铁青。
店铺卷帘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手写告示:“暂停营业”。
隔壁杂货店的老板探头出来:“找店主?昨天被警察带走了。”
“为什么?”苏哈托心里一沉。
“卖你们的锅盖啊!”老板压低声音:
“上面说没有通讯部的许可证,属于非法设备。
已经抓了三个经销商了。”
苏哈托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