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出场(1/3)
次日。上午。位于南京东路的中华体育馆附近街区已被台北警方临时管控,普通市民不准靠近。没人抱怨。倒不是台北市民变哑巴,而是满大街都是身穿黑色西服的帮派分子,看一眼都怕啊。...夕阳斜斜地泼在旺角街口的水泥地上,把陆生蹲着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柄没开锋的刀。他指尖捻着那张烫金边的请柬,纸面微凉,边缘却微微起毛——不是印刷劣质,而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太多次。张世豪早跑没影了,只留下一阵带烟味的风和半句“明早八点,海港城VIP厅见”,连背影都透着股饿狼扑食前的亢奋。陆生没动,只是把请柬翻过来,对着光看背面水印:一只盘踞的麒麟,左爪按着骰子,右爪扣着金算盘,底下一行小字——“千门不设关,万局自有眼”。他嘴角扯了扯,这哪是赌王邀请函,分明是催命符的镀金版。张世豪那副德行,见了梭哈台连呼吸都要调成三拍子,更别说眼前这张写着“单场赌注无上限,生死自负,输者自断三指”的附页条款。但陆生没拦。拦不住的,人被钱烧透了肺,劝话比蚊子哼还轻。他站起身,拍掉裤脚灰尘,转身往银行侧巷走。巷子窄,晾衣绳上滴着未干的洗米水,混着铁锈味。刚拐进去,后颈汗毛忽地一炸——不是风,是气流被截断的滞涩感。他脚步没停,左手却已滑进裤兜,指尖触到一枚冰凉铜钱,边缘磨得发亮,是早年偷东西时压口袋防手抖的旧物。三步之后,他猛地向左旋身,铜钱脱指而出,“铮”一声钉进对面砖墙裂缝,震落簌簌灰粉。巷口站着个人。穿藏青工装裤,黑布鞋,头发剪得极短,露出青白头皮。脸上没疤,没纹,唯独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像是被什么尖利东西咬掉的。他手里拎着个褪色帆布包,包口敞着,露出半截乌木柄——不是刀鞘,是棍鞘。陆生盯着那截乌木,瞳孔缩了一下。“许继。”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巷子里却像被抽干了空气。那人没应声,只把帆布包换到右手,左手缓缓抬起,两指并拢,轻轻搭在自己喉结下方三寸——那是锁喉手起势位,也是刘云樵秘传“劈挂连环手”的第一个死门标记。陆生没动。他忽然笑起来,抬脚把脚下一颗石子踢向墙根,石子撞上排水管,“当啷”一声脆响。就在那声响迸开的瞬间,巷子深处传来第二声“当啷”。不是回音。是另一颗石子,从更高处、更暗的角落弹下,正砸在陆生刚才蹲过的位置,溅起一点灰白尘星。陆生眼角余光扫向头顶二楼铁皮遮雨棚。棚沿阴影里,有道人影静如石雕,手里捏着第三颗石子,指节泛白。七海侍卫。五步之外,天子与匹夫无别;可现在,一个在巷口,一个在棚顶,两人之间隔着陆生,也隔着十五步的距离——足够杀三次,也足够让陆生看清他们怎么配合。“刘老的徒弟,教徒弟的方式倒挺特别。”陆生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让他踩我影子,再让棚上那位数我心跳。数到第几下?”巷口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平直如尺:“二十七。”陆生挑眉:“哦?那棚上那位呢?”“二十八。”棚顶传来低哑女声,带着点南洋椰子糖似的甜腻,“生哥心跳稳得很,比赌桌上押最后一把的庄家还定。”陆生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褶子都舒展开:“丁瑶?凯尔没跟你提过我?”“提过。”丁瑶翻身跃下,黑裙摆扬起一道墨色弧线,落地无声,“他说你偷过他三支雪茄,一支没拆封,两支抽了半截。还说你摸他钱包时,顺手把夹层里他老婆照片撕了角——就为了让他记住,下次别把重要东西放错地方。”陆生摸了摸鼻子:“照片撕得不太狠,留了她眼睛。”“所以我就来了。”丁瑶歪头,珍珠耳坠晃出细碎光,“想看看敢撕别人命脉的人,心是不是真长在肋骨外面。”话音未落,巷口许继突然踏前半步。就是半步。地面青砖“咔”地裂开蛛网状细纹,他脚下那块砖竟无声陷下去三分。陆生没退。他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两人鼻尖几乎要贴上。他闻到许继领口有极淡的檀香,混着陈年药油味——那是刘云樵练功后必熏的安神香,三十年如一日。“你师父教过你,打擂台前先看对手眼神?”陆生盯着他瞳孔,“我眼神里有没有怕?”许继眼睑微垂:“没有。只有算计。”“对喽。”陆生突然伸手,拇指重重擦过许继左耳缺肉处,“可你师父没教过你,有些算计,算的是别人命,有些算计,算的是自己棺材板够不够厚。”许继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丁瑶却笑出声,手指勾着耳坠轻轻摇:“生哥这话,倒像在给谁递帖子。”“递。”陆生退后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啪地拍在旁边生锈消防栓上,“喏,台岛那边要十场生死擂,我这儿先备好十张‘生死契’。每张盖着不同社团红印,签了名,按了手印,连公证处备案号都印好了——就差填对手名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继耳垂缺口,又掠过丁瑶耳坠珍珠:“第一张,给许继先生。第二张,给丁小姐。第三张……”他故意拖长音,“留给那位在棚顶数我心跳,却忘了自己呼吸声太重的七海侍卫。”棚顶传来极轻的吸气声。陆生不再看他们,转身往巷外走,皮鞋踩在积水洼里,溅起浑浊水花。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住,没回头:“告诉连展,他想报仇,我不拦。但擂台规矩得守——三局两胜,生死各安天命。要是他找来的人,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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