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马平山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走了进来,眼神冷得像冰:“刘镇长好大的威风。”
刘茂才看到马平山肩上的星徽,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你是谁?敢管我的事?”
“维城市公安局,马平山。”马平山拿出证件,“刚才你说,昨晚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刘茂才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话已出口,只能硬撑着:“是又怎么样?那是我派去办事的,一点小误会,我带回去处理就行。”
“办事?”马平山冷笑,“派十几个人持刀闯民宅,要把人打残,这也是你当镇长该办的事?”他对身后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刘茂才,你涉嫌指使黑恶势力行凶,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你们敢!”刘茂才挣扎着后退,“我是镇长!你们抓我得经过县领导批准!”
警察上前按住他的胳膊,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上手腕。刘茂才还在疯狂叫嚣:“马平山是吧?你给我记着!不出三天,我就能出去!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马平山没理会他的威胁,对警察道:“带下去,和那些混混分开关,让他自己反省反省。”
刘茂才被拖出去时,还在破口大骂,直到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值班室里,那两个假装配合的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刚才刘茂才那番话,一字不落地被藏在角落的录音机录了下来,成了铁证。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传来一阵骚动。瘦男人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撞开房门冲了出来,正好看到被押着的刘茂才,哭喊着扑过去:“刘镇长!你得救我啊!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
这一喊,等于当众认了罪。旁边几个审讯室的混混听到动静,也纷纷哭喊起来,争先恐后地把责任推给刘茂才。
“是刘茂才让我们去的!他给了我们每人三十块!”
“他说只要把赵文浩打残,还有钱拿!”
“杨所长也知道这事!他说出了事他兜着!”
被关在会议室里的杨西岩听到外面的动静,脸白得像纸,瘫坐在地上一切都完了。
马平山看着这混乱又滑稽的一幕,对警察道:“把人都带走,所有证据封存好,立刻回市局!”马平山临时留下五个人维持镇派出所正常接出警。
警车再次鸣笛出发,这次押着的,是刘茂才、杨西岩和那些涉案的警察。相州镇的老百姓看到这个大阵仗,都互相打探听到消息,纷纷跑到街上围观,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镇长和派出所长成了阶下囚,个个拍手称快。
“早就该抓了!刘茂才在镇上作威作福,强占了多少地,做尽恶事!”
“杨西岩也不是好东西,跟刘茂才穿一条裤子,老百姓报案从来不管!”
“还是上面的警察厉害!这下咱们相州镇可算能清净了!”
警车驶进赵家村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半空。土路上的村民见警车稳稳停在赵永安家门口,早上赵文浩被带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围拢过来,直到看见少年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才松了口气。
“文浩,没事吧?”邻居赵大爷凑上前,眼里满是关切。
“没事大爷,麻烦警察同志送我回来。”赵文浩朝车里的马平山挥了挥手,“马局长,多谢了。”
马平山隔着车窗点头:“有事随时联系。”警笛没再鸣响,缓缓驶离村口,留下满街议论的村民。有人拍着赵文浩的肩膀夸他机灵,有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热闹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散去。
赵文浩推开院门,赵振兴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他回来,慌忙掐灭烟头站起来:“文浩,咋样了?”
“小叔,都处理好了了。”赵文浩简单说了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狼藉,“小叔,咱先把这儿收拾收拾吧,等爷奶回来看到不好。”
两人忙着清扫院子,村西头的张丹丹却在屋里翻箱倒柜。她把几件换洗衣裳塞进布袋,又摸出床底下藏着的几十块钱揣进兜里,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怦怦直跳。
自打早上看到小李被抓,张丹丹就没敢再出门。她怕赵文浩记恨她给混混指路的事,她知道赵文浩面对十几个人都游刃有余她想到赵文浩的银针就害怕,怕被赵文浩报复。思来想去,只有回娘家躲躲最稳妥,娘家在邻县的张家庄,离这儿几十里地,赵文浩总不能追到那儿去。
她不管床上半瘫的赵长生,悄悄拉开门,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赶紧猫着腰溜了出去。为了避开村里人,她没走大路,绕着村后的田埂往山上走,翻过那道山梁,再顺着小路往下,就是去张家庄的近道。
山路上长满了野草,露水珠打湿了裤脚。张丹丹拎着布袋,越走心里